曹敏这次没有反驳,只是苦笑:“要真这样就好了。”
大家坐到日头偏西,曹敏起身道:“难得你们来,家里却乱糟糟的,也拿不出正经的酒席招待。不过我已经让人在醉凤楼定了桌,务必赏脸让我请这一顿。”
元念卿也不推辞:“那就劳烦敏儿姐了。”
“放心,我保准让那里的大师傅拿出真本事。”曹敏看了看大家又道,“你们稍等,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曹敏说完转身进了后院,不一会儿便换上男装出来,带他们前往定好的酒楼。酒楼掌柜一眼认出曹敏,主动迎上来问候,引他们向楼上雅间走。
此时正值饭口,店内几乎坐满客人,其中不乏年轻女子坐在一起推杯换盏。
元念卿也少见这种情景:“是快到七夕的关系吗?店里的年轻女客特别多。”
“和七夕没什么关系,也是近几年在城里兴起,闺中姐妹在酒楼玩闹。”曹敏解释道,“其实是效仿锦余那边的会花日,只不过凤南没什么正经的花楼,所以女孩们就选在茶社或是酒楼。”
正说着,二楼左侧栏杆处传来阵阵窃笑,七八个年轻女子正聚在一起打量他们。
“别理她们。”曹敏瞥一眼那些姑娘,小声警告。
“你认识?”元念卿问道。
“凤南知县的两位千金和她们的跟班。”
说是跟班应该也是城内官宦之女,再看这些姑娘的做派,元念卿心中立刻有了计较,便不再多问。但雅间的位置正好就在楼梯左侧,他们在房门口驻步的时候,有香囊落到了白露的脚边。
元念卿先一步捡起递还给丢香囊的女子,然而对方没有接,只是冷着脸摇晃手里的团扇:“丢的又不是你,自作多情。”
他面无表情将香囊放在栏杆上:“并非我自作多情,而是你看中的人是我相公。”
元念卿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让走廊上的所有人都傻在原地。白露最先回神,担心地过来拉人。
丢香囊的女子也回过神来,恼怒道:“你个痴人,说什么疯话!”
他顺势挽住白露的手臂,贴在对方耳边道:“相公,她们好凶,我害怕……”
白露顿时羞红了脸,连搂带抱把人拉进雅间。
“我真的怕。”他进屋来还不忘对着门口嚷嚷,“你就是娶小也不能选这样的。”
隔壁立刻传来摔门的声音,也把愣在走廊的其他人唤醒。
掌柜紧张得直冒汗,曹敏笑得直不起腰,元谆德还不太能搞清楚状况,只有听剑和平时一样木着脸。
“绝,真是绝!”曹敏好不容易坐下,一边撑着桌子一边拍案叫绝,“天底下也就你干得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
白露非常赞同,暗地里数落小泼皮没羞没臊。
元念卿反倒遗憾道:“真没意思,来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多能闹腾。”
“是你的手段太高,她们玩不起。”曹敏乐不可支地嘱咐白露,“这是别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大宝贝,你可千万不能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