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我有些拿不准。”元崇压低声音道,“我本来以为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回来路上装作闲聊询问邑王,他却说是自己想来,但照顾他的宫人嫲嫲年岁都大了,他便没让跟着。”
竟然是元谆德自己的主意?!
他吃惊之余赶紧追问:“说这些时,他的神情如何?”
“和平时一样不慌不忙,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他凝神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元崇见他不语,又补充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动身之前京城的街面上流传出不少风言风语,说太后和宁妃的去世与您脱不开干系。我一度怀疑邑王住进来可能与此事有关,但这一路上看他的态度也不像是要来与您对峙。”
元谆德知道真相,来安陵肯定不是为了对峙。不过元崇不知道这些,他自然不能明说:“邑王性格敦厚,不会轻易被传闻蛊惑,而且他若真的有心对峙,不可能连禁军都不带。”
元崇也有同感:“一路相处下来,邑王确实为人宽厚,从未见他动怒或是挑剔。就是不怎么说话,从来都是问一句才答一句,很难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来这几个月,元谆德并未有太大改变:“他从以前就是那样,可能与自小随宁妃娘娘修道有关。”
元崇了然点点头:“难怪邑王随身带了不少道经典籍。”
他有些在意:“他在路上还不忘修行?”
“看的的确是道经,可样子不像在修行。”元崇回想了一下,“我睡前为他送水时,总能看到他拿着书,但眼神根本不在书上,更像是在出神。”
他能想到那幅光景,替元谆德找了个借口:“毕竟宁妃娘娘新丧,他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因为要聊的事情很多,元念卿便留元崇一起吃早饭。饭后两人走出内院,竟发现元谆德已经站在门口。
“邑王殿下?”元念卿快步来到近前,“怎么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元谆德看向自己手中的锦盒:“有东西给你。”
他对盒子里的东西一点头绪都没有:“是什么?”
元谆德摇了摇头:“是父皇给你的。”
元念卿顿时糊涂了,难道元谆德说了谎,这一趟归根结底是那个人的意思?
不过元谆德接下来的话又打消了他的疑虑:“我说想来,他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小心接过锦盒:“殿下没有打开看过?”
元谆德摇头:“这是给你的,我不该看。”
“想一起看看吗?”
就像是被问到什么难题,元谆德茫然地看着他。
他也没想到随口一问会是这种反应:“如果让殿下为难,就算了。”
“不是为难。”元谆德盯着锦盒下定决心道,“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