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店中闹事,我已经命人将他们擒获,听凭殿下处置。”胡宴山说完朝身后示意,便有两个五花大绑的男子被推到前面。
元念卿立刻认出其中一人是谢忠文家中管事,应该就闫四所说前来接应潘煜的人。胡宴山反应如此迅速,估计也是早有准备。
他让闻讯赶来的家丁将人接手:“二哥可知这些人缘何闹事?”
胡宴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白露当借口:“王妃适才受到惊吓,不如随殿下一起先到里面坐下来定定神?”
这是有话不好当众说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吩咐家仆先把白衣男子和其他两人带下去,才和白露随胡宴山来到一处清幽院落。
元念卿让小姑娘们陪白露去厢房休息,自己则跟胡宴山进到另一侧的书房。
双方互相请了座位客气一番,等闲杂人等退去,胡宴山终于拿出谈正事的态度:“有些话我本不该在殿下面前提,但今天的事店里也是无妄之灾。”
元念卿听出对方带着怨气:“都是常来常往的兄弟,二哥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胡宴山沉一口气:“殿下可知忠文忠武两位兄弟最近在忙什么?”
果然这件事和那两位不成器的表兄有关:“我只听到些传闻,说他们背着家里安置了外宅。”
“如果是安置外宅倒好了。”胡宴山冷笑,“他们是从花楼买了姑娘去做暗娼,添香楼的东家现在不知有多恼火,要不是兄弟们帮忙压着早就闹大了。”
做这种生意最忌讳同行拆台,何况锦余的几大花楼明争暗斗许多年,背后全有官员撑腰,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添香楼再怎么不好,也是正经在册的花楼,每年的税银和官场上的打点都不是小数目。万一把暗娼的事捅到官面上,谢祖蕴就再难抬头做人。
“也不知道这两位兄弟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气人,偏偏把人情应酬做到我这里。今天他们约了文州一带的蛇头,估计是巴州这边找不到门路,想从文州买人。”
胡宴山气愤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被抓的三人之中也看不出有蛇头。
元念卿旁敲侧击地问:“既然是来应酬,又是怎么闹起来的?”
“我也不太清楚,蛇头一进门就传出打斗声,很快带人夺门逃走。”胡宴山说到这里有些气短,“那个白衣服的出来追错了方向,反倒朝前院去,这才遇到了殿下。”
他明白蛇头是有意被放跑,毕竟胡宴山和那些人暗中也有买卖往来,不可能抓来自找麻烦。整件事的根源在谢忠文和谢忠武,眼下要少落埋怨,就不宜追究这些,互相卖个面子,才好把事情平息。
短暂思考过后,他开口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断了这份歪门的心思,我这就回去和家里长辈商量解决此事,尽快给个交代出来。至于各位东家那边,还请二哥帮忙劝劝。”
胡宴山见他没有刨根问底也松了一口气,痛快地答应下来:“这些小事殿下无需操心,都交给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