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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霄楼出来,家里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
元念卿上车前再次确认了一下被抓的三人,那白衣男子虽然十分狼狈地昏死过去,仍能看出唇红齿白五官精巧,闫四称其好看并非夸大其词。
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低声问听剑:“就是他吗?”
听剑无声点点头。
“半路你带他回新宅,让那边好好看管。”
“是。”
嘱咐完他才朗声对其他人道:“把脸都遮起来,免得被人看见丢人。”
有家仆取来布袋将三人的脑袋套住,跟马车一起回到谢家。
到达之后元念卿让白露和侍女们先回去,自己找谢歙然说明此事,两人连夜把办事的人审问明白,天一亮就找到谢祖蕴,三人一起赶往暗娼所在。
大家在那边的宅子不但抓到了人证,还找到了谢家丢失的众多物品,福禄寿的瓷果也在其中,被当做寻常摆件随意摆放,收回来时已经弄出了裂纹。
谢祖蕴大发雷霆,回来就抓着两个儿子乱打,谢夫人在旁边哭天抢地,家里为此乱了不少日子。
白露这边见元念卿彻夜未归就知道事情棘手,转天又回去陪谢老夫人。
老夫人见他就问出门去了哪里,身旁的小侍女将去过的地方一一回答。
“你们去了云霄楼?”谢老夫人听到这地方就问,“有没有上桥走一走?”
他点点头,离开云楼之前,元念卿有带他一起在廊桥上远眺,可以俯瞰半条街的行人。
“你娘小时候可喜欢那座桥了,每次去都要站半天。不过也没白去,给自己相了夫婿回来。”
原来侯爷夫妇竟然是在那座廊桥相识?他不禁好奇其中故事。
“那时她十五六岁,正是心思往外飘的年纪,得空就爱约些小姐妹出门。结果站在桥上看景的时候,一眼相中街上一位少年,于是趁着少年从桥下穿过,把自己的香囊丢了下去。”
丢香囊的习俗安陵也有,妙龄少女若是对哪位少年有意,便会借香囊试探。对方拾到香囊若是送回自己的贴身物件,便是情投意合,若是香囊原样返还就是婉拒。
他会那么清楚是因为收到过好几次,不过每次都马上还回去。就这样还被小泼皮撞见,闹脾气哄了好久。
“可惜你爹是个榆木疙瘩,香囊掉下来眼皮都没抬,直接闪身避开就那么走了。”谢老夫人笑道,“把你娘气得好几天睡不着觉,回来找人打听到你爹身份,天天写诗骂他,听说骂得还挺难听。”
在他的印象里谢歙然一向温婉贤淑,很难想像写诗骂人的光景,而且还是骂元锋。
“我记得骂人的诗寄出去七八次,两人就算真有些缘分,看到那些信也得断。结果几年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又莫名其妙地好上了,你娘还铁了心非他不嫁。我心想这个女婿应该不错,至少吃话肯挨骂。”
听到这里,白露和身边的小侍女都忍不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