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这人还是没反应呢?
他都用他的衣服筑巢了,却还是被归类于纯洁的兄弟互助情?
凭什么?
暗念再次翻涌,郁致磨了磨被束缚住的犬齿,很是不甘心。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有一就有二,他索性直接一个翻身压在了洛轻的身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起来。
果然,在细看之下,他终于发现了这人耳后那片不正常的绯色。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选项以及洛轻真的是木头成精这个鬼故事,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小子在故意装听不懂。
他或许真的是后知后觉,但对于郁致这种自毁式的剖白和自曝仍旧是不认可的。
直白点讲,他就是不愿意听到郁致把自己说得那样坏。
也不愿意对方把退路堵得那样死。
哪有傻瓜这样表白的?
还指往对方答应呢,不把那人吓个半死就不错了。
于是洛轻同学一边强压心中的臊意,一边干回老本行扮演木头,红着耳朵就把台阶递出了。
他似乎天生就懂得善解人意,尤其在对待郁致时,总愿意多迁就体谅些,哄人的话也是变着花样来,就连自己在慌乱中被突兀地表了白,首先想到的还是再给对方留些解释的话语权。
他怕郁致是冲动之下的行为,清醒后反而会伤到自己。
至于洛轻自个的想法,在他看来两厢对比之下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在郁致只被他惯常的形象唬住了大脑,没有被彻底蒙蔽。
在撑在洛轻上空的这短短几秒里,郁致就迅速将他的一言一行分析了个遍,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句“小骗子”。
差点真把他骗过了。
洛轻也没想到已经蔫巴了的人还能突然演这一出,当即就被吓了一跳。但他这会儿心里还在发虚,便也不敢乱来,只虚张声势地板起脸用口型问:“干嘛?”
可惜,郁致不会再给他任何妖言惑众的机会。
于是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郁致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手从锁骨处顺着身体曲线向下抚摸。
没理会洛轻骤然睁大的双眼和呜呜的抗议声,他不容拒绝地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手停在了腰间隔着布料画圈,耳边则应景地响起沉沉低语:
“你知道前几天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做了些什么吗?”
“我把你的衣服一件件挑出来搬到那里,再根据喜好逐个排列。轻轻那么聪明,可以猜猜我最喜欢哪一件?”
身下的人逐渐停止了扭动,转而变得僵硬,似乎已经猜到了郁致要做什么,那双水润的眼瞳里渐渐满是紧张。
郁致也的确如他所想。
“是中学时期,第一次举办交友晚会时你穿的那件白衬衫。”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他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洛轻的腰,引起一阵颤栗:“现场好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瞧,卯足了劲儿的想要凑到你面前和你说话,我在旁边冷眼看着,心里却想的是这个该死的晚会怎么还不结束。”
“我在那之前还没能明白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懵懵懂懂地错过了好多日子,不明不白的醋也吃了一箩筐。但或许是上天启示,那天晚会过后,回家我就做了梦。”
“想知道梦里是什么内容吗?”
郁致忽地又凑进他,滚烫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唇畔尽是邪肆的笑意。
洛轻睫毛颤抖着,眼尾红了一大片,咬牙切齿地骂出了一声含糊的“混蛋”。
看他这样,郁致终于满意地弯起眼睛,自顾自又将话顺了下去:
“我梦到你穿着那件衬衫,坐在我的腰上蹭我的手......”
“好乖好乖......”
此话一出,洛轻便再也坐不住,羞愤欲死地想要跳起来揍他。郁致对此却早有准备,长腿一压胳膊一伸,凭借巧劲取胜。
“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两人在床上搏斗了好一阵子,导致此刻浑身是汗,洛轻感受着热意蒸腾,绝望到无语望天,郁致偏偏还要继续气他。
“那个隐藏门里面的东西你没太看清吧?”
“我发现得早,你只来得及辨认衣服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他哼笑一声:“可惜了,你该再好好看看。”
“仔仔细细地看。”
“你来得太突然,好些地方我都没来得及打扫,现在去了,说不定还能在某些衣服上发现点我不当人的痕迹。”
“干嘛这样看着我?”
“轻轻,你不会以为Alpha的筑巢仅仅只是拿衣服搭个窝那么简单吧?当伴侣不在身边的时候,该用的还是要用的。”
“那些衣服就很好用,我特别喜欢。”
他捏捏洛轻的脸颊,又喟叹般地夸他:“好单纯啊。”
洛轻咬牙瞪着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水雾,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气的,一时半会儿居然再也骂不出一句话。
郁致像终于拿到喜爱玩具的小孩,撑起身子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又忽地往下沉,将脑袋蹭到了他的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感受到了温热的体温,以及胸腔里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脏。
宣判的话语当即吐出。
“你明明很紧张的,装什么不以为然。”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