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一瞬间断片,眼前祝嘉喘着粗气在不远处,身后他的铁龙扭来扭去,而金戈倒在地上,郑野跪蹲在地上抱着她的上半身,身旁北乐和芽米蹲坐着,北乐身边围着一群猫,对着祝嘉哈气。窗外,美晴远远地忐忑不安地看着屋里,搓着手,不敢离开绿植区半步。
每日会随机死一个人的诅咒再次应验了,这一次是金戈。
他死的可谓是冤,在祝嘉铁龙飞舞下,根本没有人动的了他,只是在躲避飞舞中退后两步避免误伤之时,铁龙飞舞将玻璃打碎,玻璃掉在地上之时又弹飞起来,金戈倒退几步却踩到了地面上滚落的摆设,人摔倒的方向恰与玻璃相对,玻璃割了动脉,血溅一地。
却是与楼上的羽宁死状相对,若不是知道他刚刚在祝嘉的攻击中辅助捣鬼,真想感叹俩人是一对苦命鸳鸯。
祝嘉惊恐万分,他身体僵硬,慢慢回身,他看向身后飞舞的铁龙,有些不可置信,他磕磕巴巴地说:“我的能力……我的能力失控了?”
祝嘉的能力失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金戈,金戈的能力显然就是有针对性的让一位能力者失控,但他刚刚一直需受祝嘉僻护不应该有把能力作用在祝嘉身上的想法,且现在金戈在钱璎昏迷的一瞬间死亡,而铁龙仍旧失控,只能说明一件事。
铁龙作为楼梯扶手是这栋别墅的一部分。
它张牙舞爪显示自己的主权,干脆连装都不装了,祝嘉连连后退,就快要退到几个与之为敌的人位置前停了下来,他当然也怕身后的钱璎等人,几只猫咪对着他哈气,尾巴的毛炸起,拱着背蓄力似要攻击,显然梁子已经结下了,这会儿敌人的敌人也不见得就是朋友。
铁龙扭着袭来,客厅的东西乱做一团崩落一地,芽米突然一瞥地面,大叫:“地下室!蛋糕!”
那个放了几日已经坏的不成样的毒蛋糕歪在地上。
几日前,几个人想到订餐想要破局之时,并没有什么想法定什么,有人提议说那就定个蛋糕,毕竟是生日宴,或许应该定个蛋糕,没准快递小哥不顶用的话,可以靠蛋糕满足什么触发条件,说不准就出去了,却没想到送来的是个毒蛋糕,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寓意。
芽米突然觉得,那东西如果说有特殊意义的话,那对应的应该就是这栋房子了,这栋房子的地下室是胃的话,她们需要给这个房子下“毒”。
钱璎猛地爬起来,像棒球运动员扑垒那样伸长双臂抓向蛋糕,铁龙直捣她所在之位,她翻身躲过,惊觉自己好像身手很是利落,俨然不是之前一个埋头苦读女大学生的感觉,再一伸手把蛋糕送出,手上一空,只剩一个散开的蛋糕包装盒。
地下室黏腻的地面上突现一滩奶油,毒奶油,软软地摊成一片,慢慢与腐蚀液混在一起。
别墅猛地一颤,随即像地震一般晃动,墙面开始出现裂缝,楼顶传来喀拉拉崩裂之声。
几人深知不好,窗户上铁栏杆围着,几人跑向大门,祝嘉猛拉大门却打不开,钱璎感觉身体消耗得厉害,但她随手抄起蛋糕托底纸板大喊:“让开!”
纸板嘭地一声欠在门锁处,然门却没有再打开,嘭嘭再两声,物品嵌在门周,门依旧打不开。
“这栋别墅还没有死!”郑野大喊。
也许此时的门不是别墅大门,它是整栋别墅的一部分,相当于人类的皮肤。
天花板砸下来,钱璎在想,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胃里吞了毒蛋糕还没有死呢,是哪里不对,是要攻击大脑或心脏才行,大脑,心脏……
心脏!
她猛地想起来,与郑野去小库房时,听到的那剧烈的心跳。
钱璎冲窗外猛地大喊:“电箱!”
最后一声中,房倒屋塌。
美晴站在她的植物区安全区域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别墅坍塌,烟土飞扬,她用手扇着眼前的灰,结束了吗?
美晴身侧一棵大树的枝叶在她的意识下逐渐伸展延伸到墙处,随即被透明的墙壁阻挡。
污染区域仍在!
别墅彻底崩塌前从里面传出一声大喊,美晴听得清楚,她不敢进到别墅里面,但却一直盯着里面的动静,她猛地回头看去,别墅的另一侧是控制整栋别墅供电的电箱,一个小木屋,外面爬着爬山虎。
她跌跌撞撞绕跑过去,人未到,心思已与爬山虎沟通。
期间通过泳池,泳池的水随着别墅的崩塌在荡漾,此时看过去,却觉得那泳池的形状像极了人类的大脑。
爬山虎慢慢伸展开来它的藤蔓,在电箱上越绕越紧,圈数越爬越多,电箱从中间被勒折,喀拉拉木头碎了一地。
美晴摔了一跤,那是上一次羽宁摔倒又磕到后脑死亡的之处,她摔倒时想到羽宁,身体重心一侧,头躲过那洗手池的角,人趴在地上,心念却是骤然一紧。
电箱那边随着她的心念喀拉拉一声巨响,碎落的上半部分崩塌在地上,与院子最中心的别墅一样成为一片废墟。
一时间,阳光明媚,别墅外墙传来车水马龙的声音,好像与世隔绝的桃花源突然与外界产生了联系。
趴在地上的美晴扭过头看向墙头,那支探在墙头的枝丫悄无声息地向外不动声色地探出半臂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