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能是我还有利用价值？”白知不以为意，紧接着抛下一记响雷，“我母亲是女巫。”

艾琳娜神色惊愕，白知继续道：“就是他杀了我母亲，如今还要将我嫁给贵族谋取利益，你说他对我好吗？”

虽然女巫的恶名艾琳娜从小听到大，但她并未真正见过，恍然听到这个词艾琳娜震惊片刻便镇定下来，“原来是这样吗？所以你想报复埃德华。”

“他那么蠢还用不着我来收拾。”

听着白知话语里毫不掩饰的轻蔑，艾琳娜才发觉这位印象里菟丝花般娇弱而又不起眼的‘侄女’竟然伪装得如此之深。

原来不是小白兔。

艾琳娜心中思量，冷声反问，“你不怕我说出去？”

“听说克莱那个老色鬼有意向国王求娶你？同为国王的子嗣，难道你就不想坐上王座掌控自己的命运？”

白知试探着艾琳娜的野心，如果她并不想当国王，白知也会想办法帮她脱离皇室的掌控。

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头孤寡一生绝非她所愿，艾琳娜并未反驳，“我顺位靠后，王位继承轮不到我。”

“那就将前面那些王储全杀了。”白知骤然冷下的眸色幽暗，让艾琳娜联想到曾经见过的雪原灰狼，一旦抓住目标就会全力撕咬，直到将猎物吞噬殆尽。

“你要帮我？”艾琳娜神色不再淡然，话语里带着质疑，“你能怎么帮我？”

白知轻笑道：“很简单，我帮你除掉他们，而你只需要静待时机。”

艾琳娜审视着眼前人，身材高挑但四肢纤细，怎么看都不像会武的。

“就凭——”

艾琳娜的话戛然而止，被利刃牢牢抵住喉咙，吹弹可破的皮肤在剑刃的锋利红发女巫下不禁汗毛竖起。

“你想得到什么？”艾琳娜勾起唇角，冷静问道。

“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白知收回剑，又露出温和无害的笑。

艾琳娜猜测道：“你是指女巫？”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在国王的众多子孙中，只有艾琳娜没有对平民出身的白知流露出轻视，她聪慧却不自傲，看向平民和贵族的目光没有丝毫区别，这也是白知选择扶持她的原因。

艾琳娜对女巫没什么偏见，但并未立即答应，“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必须先证明给我看。”

两双相似的绿眸在晃荡颠簸的车厢里对视，沉静之下的冷冽与复仇的烈焰碰撞交织。

“这个简单，我会帮你除掉老克莱，顺便送你一个惊喜。”白知心中已有人选，不如就拿最近风头正盛的十一王子开刀。

-

回到皇宫的艾琳娜又做回了皇室透明人，距那次谈话不过三日就听到埃德里亲王及克莱公爵死亡的消息。

彼时她正在花园侍弄花草，骤然听到这一消息惊讶之余也终于信了白知的话。

她真的办到了！

十一王子埃德里以及克莱公爵被发现死在卧房，利刃割喉，没发出一点声响就被喷涌的血液堵住喉管，溺毙在床。

凶案现场一片狼藉，两人僵硬的尸身还紧拥在一起，身材健硕的守卫全力拉扯下才分开二人。

这等污秽不洁的场面许多人都亲眼见着，艾琳娜得到消息时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什么王子口味独特，尤其恋老，与克莱公爵早已看对眼，私下苟合时太过激动猝死之类的丑闻不绝于耳。

国王只觉颜面尽失，震怒之下勒令全城追查凶手，将亲王府上所有侍从侍女全审问了遍，却没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埃德里死得如此憋屈，最高兴的莫过于埃德华，“得到父亲重用又如何，还不是短命鬼。到底是谁派出的刺客，竟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查不出来？”

白知心想自己好歹当过杀手，星际时代的高科技都逮不住我，就凭这个世界落后的侦察手段也想查到我头上？

之后皇室像是受到了某种诅咒，六王子年老崩逝、七王子失足坠落瘫痪在床、十二王子溺死在浴池。

短短两月死了四位皇储，除了已经出嫁的三位公主，只剩下未成婚的十七王子以及十九公主。

国王忽然有了些惧怕，凶手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亲王府邸，是否也能潜入皇宫？

“难不成是女巫搞的鬼？”

玛门冰冷的瞳仁中带着蔑视，“有我在你怕什么。”

御前总管可以说是万人之上，在权力场浸淫多年，玛门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教廷，女巫或是那些愚蠢的领主？不管是谁胆敢在我的地盘挑衅，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