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死了,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
上司的声音额外刺耳,高大华丽的写字楼此时才真的入梦般碎掉。
原来这也是不属于自己的路。
听到诺兰死了,她确实心里震了一下。
随时眼神变得冰冷。
活该。
她看着走廊的绿植,靠着泽川病房的门。
她启唇,打断,话带嘲讽:“他故意杀人,这是报应,对了,你知道报应的中文意思吗?”
“你现在必须回来!”
“回去当替罪羊吗?我不是已经被解雇了吗?这跟我可没有关系,你想管诺兰,就先处理被害者,你要给我转账医疗费吗?”
沈心现在思维无比清晰,边说退出通话页面,垂眸搜索。
没有上热搜,也没有SUS股份跌的消息。
看来在SUS处理范围内。
呵。
沈心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你没有正式的文书,你还是SUS的员工并且是参与诺兰合同的员工,我完全可以起诉你,现在必须回来。”
至少在踏入SUS的那一刻,她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好啊,那就…”她歪头,表情带了乖戾。
电话那边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此时是M国的晚上八点。
中国的早上九点。
“不用负责。”
低沉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失真的电流中一字一句却很清晰且熟悉。
此时,M国是6号,中国是7号。
电话被挂断。
手机弹出辞职事项邮件,附赠直接打到卡上的回程机票钱,仔细看看数额,是美元,作为机票价格的三倍。
沈心没了以前拿钱的开心。
…搞什么,宋泊简。
她仔细看了看文件,这不会是替罪钱吧。
看了很多遍,依然没什么问题。
沈心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最后选择直接给宋泊简发消息。
「这笔钱是什么?」
她根本没有时间斩断关系,没想到宋泊简也没删,看来他也很忙。
过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沈心继续问。
「替罪?」
宋泊简秒回了,但什么话都没说,只发了一份文件。
沈心打开,里面有一栏提到意外事故辞职SUS为责任方赔付三倍工资。
SUS,责任方?
这是宋泊简发的文件,可以当做证据,放心了。
但她又怎么在法律上成为被害方的?
既然她不用负责了,那也不用想了。
沈心关上手机,轻轻走近病房。
“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
沈心马上跑到病床前。
“泽川…”
她看着因为想起身而皱眉痛苦的泽川,除了唤他的名字,什么都做不了。
看来他刚醒。
黑暗中,她感到泽川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沈心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照亮他一侧的脸。
“你感觉怎么样?”她倒了杯温水,递给泽川。
泽川静静看着她。
沈心长发披下,眸光专注温柔,低头拿着玻璃杯,下一刻眼眸转向他,光在她眼里跳动。
泽川伸手,手有些抖。
沈心回忆起病情报告,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
“等等…你很渴对吧?我忘了,你现在握力可能有问题,我来喂你。”
泽川垂下手,又是静静看着她。
她杯子凑到泽川形状漂亮的唇前,他听话张嘴,依然看着她。
“我倒一点点…”
一点一点下去,他的唇变得水润。
从始至终,那双眼睛就一直看着沈心。
她被看得拿玻璃杯的手也有些发抖了。
想起病情,她皱眉,放下水杯,看着面前有些呆的泽川:“你…还记得我吗?”
泽川终于有了表情,他轻皱眉,依然看着她,勾唇:“…当然。”
看着他这幅表情,沈心半信半疑:“真的?我叫什么?”
“沈心。”他的声音带着虚弱和气音,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准确无误说出她的名字。
沈心又意识到了,他刚醒:“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我忘了…我从没照顾过人。”
“你很痛吧?我喂你止痛药。”沈心打开药,小心放过去,泽川又是乖乖张嘴吞药喝水。
“你感觉手麻吗?是不是没力气?脑袋呢?晕吗?平衡力呢?你现在一定不能动脚,绑了石膏,有多处骨折。”泽川刚吃下去,沈心的问题全砸过来。
“不对,我不问你了,你现在不能说话,好好休息吧。”
泽川狭长的眼眸眯起,盛满暖黄色的光。嘴角噙着掩不住的笑意。
“这不是你的错。”他笑着看她,动作间肋骨传来疼痛,伴随着身体各处机能强烈的抗争,他面上不显,一如往日宁静。
眸底尽收沈心的表情。
沈心早就发现了,他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温柔的敏锐。
她垂眸避开视线接触。
“需要我把病床抬高吗?你不要用手撑着。”
“沈心,看着我的眼。”
她抬眸,撞进泽川的眼,那是一片宁静深邃的黑礁石。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