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风过,桃花粉瓣开。
宋雨整个人的状态,比春风里盛绽的桃花还要柔美娇羞灿烂。
他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白皙的脚指头露在被子外边,趾腹泛红,圆润的一颗颗排列整齐,很是可爱。
今儿花朝节,是特许的休沐日,时镜清没有早起,这会儿就躺在宋雨身边,单手支起上半身,目光幽幽的盯向宋雨红润饱满的脚趾头。
不知为何,阿雨的脚趾头今日格外诱人,想吃。
时镜清舔舔嘴唇,眸子半眯起来,遮住眼底的灼灼□□。
阿雨怀有身孕,昨夜劳累了许久,今日不宜再行操磨,即便阿雨身子敏感,极度渴求他的抚慰,他也不能纵容阿雨为了满足欲望,不爱惜自己身体。
罢了。
时镜清喉咙滚了滚,目光从宋雨圆润的脚趾头上撕开,挪去他处。
被子蒙头的宋雨似有所感,猛地掀开被褥,直勾勾盯向时镜清:“阿清饿了么,睡不着我们就起身吧。”
他今天开心,可以容许阿清心不在焉。
阿清昨晚很卖力,确实容易饿。
他能理解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泪水突然就滑落下来了,拦也拦不住,明明他一点也没有想哭的冲动。
宋雨抬手抹了抹眼睛,动作间露出红紫斑驳的锁骨,加上绯红的眼尾,红肿的嘴唇,那娇弱的锯嘴葫芦委屈样,可怜又招人得紧。
时镜清见了心弦一颤,刚刚熄灭的火苗又有了燃起的趋势。
“别哭,大清早撩拨我你会受罪的。”他伸手抹去宋雨眼角的泪水,长臂一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宋雨脑袋动了动,面颊贴在时镜清胸膛里,略显委屈的呜咽道:“我宁愿受罪,疼点也没事,只要你用心就好。”
他讨厌敷衍,讨厌阿清心不在焉!
他宁可受伤博取阿清关注,也不愿意被冷待……
嗯,他就是这么敏感矫情。
泪水如同决堤的湖水,哗哗滑落,宋雨越想越觉得憋屈,一个劲儿的薅着时镜清,往时镜清胸膛抹泪。
时镜清心中惊诧疑惑于宋雨情绪转变之快,也心疼宋雨被坏情绪裹挟无法挣脱。
只得软声安抚开导,试图缓解宋雨崩坏的情绪。
“乖,说说,为什么哭,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得知道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阿雨情绪向来平和,没道理突然崩坏至此。
昨夜他都控制好了力道,绝对不会伤到阿雨身体的,不是因为伤口疼心情不好,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事情……
时镜清细细思索起来,想从细枝末节里寻找答案。
可惜,毫无头绪,无迹可寻。
他只能将目光与注意力落在怀中人身上。
宋雨小声嘟囔:“你刚刚分神了,明明我就在你身边,你醒来一点也不顾惜我,还在分神想其他的人和事……”
时镜清恍然大悟。
初初醒来时,他的确在想其他的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将宋雨搂进怀里。
“好,下回醒来第一时间抱你,绝不去思考其他的人和事。”
宋雨眨巴眼睛,情绪得到缓解,慢慢从时镜清胸膛里拔出脑袋,直直盯向时镜清眼眸,想要确认这个承诺是否出自真心:“真的,不骗我,不哄我?”
时镜清点头,声音沉稳淡定:“当然,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
阿雨对他还是不太放心,以后得转变一下相处的方式,让阿雨看清楚他的情意,阿雨情绪不好,他也难安心在外做事。
再加上阿雨如今有孕在身,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他得多体谅陪伴。
一念落,时镜清低头亲了一下宋雨的软唇,温柔叩开齿关,灵蛇入池般丝滑闯入其内,汲取温热的蜜液……
现在。
他的任务是满足阿雨的情感需求,抚平阿雨躁动的欲念。
花朝节迟些时候再去也无妨,没什么比阿雨开心更重要。
不一会儿,寝衣乱飞,被褥凌乱皱巴成团状滚至床尾。
急促的喘息声,伴随黏糊的水响,昭示着房间内的欢好情况十分焦灼热烈。
一个时辰后,宋雨如同一尾被榨干的咸鱼,无力俯趴在大床上,身前湿漉漉的一片,早已被时镜清收拾干爽。
“缓一缓,一会儿吃了早饭再去街市上参加花朝节……”宋雨嘴唇红肿,嗓音沙哑,却条理清晰的计划着,生怕时镜清以他怀有身孕身体需要休息为由,将他扣留在家中养蘑菇。
时镜清正在穿中衣,闻声回头扫了一眼惨兮兮的宋雨,忍俊不禁道:“手脚可还有力气,腰酸不酸,花朝节街上热闹非凡,走路的时间会很多,你扛得住么。”
“我能背着你走,但他得做到不顾及外人眼光,大大方方的,以后,我们家在京城扎根深了,免不得多应酬来往,你得提前锻炼好胆气,面对所有人都能面不改色,面皮得厚些才好。”
在外人面前展示夫夫关系亲密融洽,他丝毫不觉得不适。
阿雨不同,阿雨脸皮薄,当着外人的面亲亲抱抱,阿雨的脸会红得跟番柿子一样,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去,把脸藏得严严实实。
哈哈,可爱。
一想到脸红红的阿雨往他怀里扑,他心里便止不住生出的愉悦感来,比高中状元还要欢喜。
宋雨没说话。
他眨了眨眼睛,意识便沉入长街上时镜清背他游玩,被路人幻想之中。
啊,不行不行,太羞耻了,只是幻想一下便耻骨发麻,灵魂颤栗。
宋雨晃了晃脑袋,将画面晃散,清俊的脸悄然红透。
可恶,阿清哥就知道撩拨他,好羞耻啊……
宋雨蹬了蹬腿,心口酥痒极了。
时镜清见状,快速穿好衣裳,几步走到床畔坐下,伸手去撩宋雨鬓角散落的几缕含香墨发。
声音浅浅,笑意浓浓,“阿雨考虑得如何,要休息还是上街。”
宋雨翻了个身,扯起被子边缘,遮住半张脸,耳尖红欲滴血:“就不能两种都选么?等我休息好了,再上街不行么?”
大不了他努力克制羞意,不在外边给阿清哥丢脸,这街他是一定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