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得益于魏金玉皇族血脉的关系,时家在京城稳步扎根,阿爹阿娘在街上买了一个铺子,专卖时家酱菜、菜干。
因着酱菜和菜干制作配方极妙,味道前所未有的吸引人,时家酱菜供不应求。
进了冬季,青菜稀罕起来,价钱开始升高,时镜清便让阿爹阿娘开始了每日定量售卖模式,激发了京城客人的购买激情,日日早间,店铺外都排满了人。
大多是世家富族的奴仆,只为买到适合自家主子口味的酱菜和菜干。
冬天资源贫乏,好吃的东西不多,温泉庄子里虽然栽种了青菜瓜果,但厨师手艺就那样,没什么新意,年年都是一样的味道,实在很难让人吃得开心。
时家的店铺横空出世,虽然是外乡口味,但很符合他们的饮食喜好,尤其是小酱菜,有甜辣口的、酸辣口的、脆甜口的、咸香口、咸辣口,种类丰富,能满足所有人的喜好,十分难得。
某些势力一开始看不惯时镜清这个披着寒门皮囊的人在京城扎稳脚跟,想排挤打压时家店铺。
不曾想,家中夫人和老太太不答应,就连外祖父、外祖母也不答应,说只要动了时家店铺,他们就搬出去寺庙住一年半载的,反正家中没有他们爱吃的菜色,还不如吃素。
家中长辈都这般说了,他们这些做小辈的哪里敢轻举妄动,生怕长辈们吃不到合胃口的菜色,背地里还帮着时家将觊觎酱菜店铺的其他对手给灭掉了。
没办法,谁让时家酱菜好吃呢?京城人都做不出那种味道来。
时家秘方密不外传,他们想买都买不着。
有偷师者,即便悄咪咪学了所有步骤,做出来的酱菜味道仍旧比不上时家的,应该是缺乏了关键的材料。
今年初春,南方大水淹掉了一座城,时家店铺捐了几千罐菜干和酱菜,支援水灾。
至于银钱,时家不会露富的,全部转买了糙米和麻布衣裳,随菜干和酱菜一起送去。
有吃的,有衣服蔽体,比什么都强。
他们家现在也不算很富裕,能捐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主要是皇上态度有些看不分明,朝中一部分官员说国库空虚,没有多余的钱粮驰援南方受灾区;一部分官员却说去年风调雨顺,没道理国库无钱无粮食!
时镜清没有权力在这种大事件上左右核心官员和皇上的想法,只能略尽绵薄之力,捐粮食和衣物去南方,以减少受灾百姓的痛苦,让其得到温暖和饱腹。
京城的春天比南边冷多了,即便是阳春三月,也不敢穿单衣出房门,冷峭的寒风会让你不自主的加衣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日下值,时镜清一身黑色兔绒披风,拎了一袋烤栗子,匆匆赶回家中。
云妹和阿雨今儿早上特地让他带回来的烤栗子,他得趁热送到云妹和阿雨手上,烤栗子凉了,味道少一半,趁热吃口感、风味最佳。
结果他刚走进大门,就见到等候在拱门前的云妹。
云妹穿了一身鹅黄色厚织布料的衣裙,脸上笑容灿烂,不知遇到了什么样的大喜事。
“哎呀!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在这等了有一会儿了呢?”云妹一见时镜清,就抬手掩唇,眉眼弯弯,眸子里闪动狡黠的碎光。
“知道妹妹特地在这里等你,是为了什么事情么?”
时镜清配合的摇头,伸手将板栗递给云妹:“不知,不过,得快些去找阿雨,你们两一起吃烤板栗,凉了不好吃。”
云妹接过烤板栗,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哥你还是快些去找雨哥哥吧,这板栗雨哥哥是吃不上了,他才喝了一大碗补汤,吃不下这个。”
“这些我拿去跟阿爹阿娘分享。”
云妹一溜烟儿跑走,只留时镜清一人站在原地。
是什么事情呢?让云妹这般开心……
时镜清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罢了,去找阿雨一问便知,阿雨和云妹整日里待在一起,有什么信息阿雨总能知晓的。
如今他已经在翰林苑稳住了阵脚,再发生什么奇事怪事,他也不会乱了阵脚,叫家中人平白担忧焦虑。
稳步走进东厢房,却见正堂里,多了个陌生的中年人,正坐在案桌前提笔挥墨,埋头写着什么。
视线右移,是阿雨的身影。
此时此刻,阿雨面色红润,双手轻抚着腹部,浑身散发浓郁的慈爱气息,鬓边的几缕发丝翘起,是愉悦的弧度。
一旁侍立的雪故见时镜清站在门口,连忙蹲身行礼:“大公子安。”
阿雨听见雪故说话,下意识抬眸朝门口看去,搜索时镜清的身影。
“阿清,你回来了,我与你说一件大喜事。”宋雨想像以往那样,起身投奔进时镜清怀抱里,却又想起大夫的叮嘱,刚挪起的屁股又稳稳坐下去。
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满三个月,上回小产他身体底子有些没恢复好,不能有剧烈的动作,以免伤及腹中孩儿。
时镜清瞧宋雨这番动作,心里有了九分的底,几步走到阿雨身边,怜爱的用掌心贴向宋雨肚皮,温声款款:“阿雨辛苦了,十月怀胎极为不易,日后且静心养身,听从大夫的话,我白日里下值回来,多陪陪你。”
阿雨半年前才小产过,身子底子估计还未完全养好,此番怀孕当真凶险,他不能以身替之,只得多多从旁看顾。
宋雨依偎在时镜清身上,手揪住他的衣带下端,绕在指尖,声音徐徐:“若是有什么非分的请求,可以寻你解决吗?”
时镜清点头:“当然,我是你的夫君,有问题我自当冲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