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几个男生颤着肩膀,笑得脸疼。
走到最左边,寿文德停下,脑袋一歪阴阳怪气:“哟!鹤老大,又有您啊?”
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鹤穹昂首挺胸,像站台上准备领奖似的,手里还燃着半根烟,他扬唇一笑:“巧了么不是,您也上来吹风?”
“……”我上来逮你!
寿文德刚要开训,朝旁边一瞅,高压骤变低压,“你……”
霍幸礼规规矩矩站在鹤穹旁边,倒不像他这么做作坦然,霍幸礼肩背挺直,站姿正经,如果不是手上缠着纱布,指尖夹着支灭过的烟头,寿文德肯定立马就放人走了。
再看看鹤穹手里的,对比两支烟的样子,他脸一皱:“你现在业务拓展挺宽啊鹤穹!都开始教坏好学生了是吧?!”
“?”鹤穹的表情比窦娥还冤,“我特……我什么时候教坏好学生了?”
霍幸礼想扔烟头的动作一顿,捏的更紧了点,缓缓勾起一边唇,浅笑了下,似乎没想解释。
“还不承认?”寿文德一手捏着霍幸礼的手,一手捏起他的放在一起,物证都摆眼前了,缕缕细烟往上飘:“还不灭掉?等着给我也抽一口?!”
鹤穹看着寿文德满嘴大黄牙,没个三十年烟龄绝对练就不出,他伸手示意:“您不嫌弃,抽也行。”
旁边急促嗤笑几声,寸头就喜欢跟寿文德抬杠,扬声喊:“别了吧桃儿,不至于。桌上有新的,您乐意/抽/送您,那盒烟不便宜呢!”
寿文德:“……”
“你再给我胡扯,”寿文德说,“下周就滚去升旗台给我念检讨!!!”
寸头闭了嘴。
寿文德抢过鹤穹舍不得灭的烟,扔地上踩了,瞬间想到更恶劣的一层,动作一顿:“不是教坏,那是你强迫他的?!”
“?”鹤穹真建议他赶紧去看看脑子,一副典型的老年会被卖保健品的德行,“他抽烟关我屁事,这他妈也能扯到我身上?”
寿文德听他的粗口直拧眉:“你好好说话!别整天脏话挂嘴边,像什么样子?”
“噢。”半天还是没动静,鹤穹忍不住“嘶”了声,扭头:“你他妈倒是说话啊!在教室不是挺能叭叭?现在装什么哑巴?”
寿文德:“……”
合着我在对牛弹琴?
霍幸礼垂眸,对上鹤穹微抬起的视线,淡淡吐出三个字:“说什么?”
鹤穹一瞬火了,你他妈再这样看我一眼试试呢?
“嗯?”旁边人轻淡地发出一个音节。
鹤穹咬牙:“谁强迫你抽烟了?解释啊!嘴长着当摆设?”
寿文德被他恶劣的态度弄的赶紧阻止:“不许恐吓同学!”
“……”这也算恐吓?
视线瞪过来,鹤穹肤色均匀白皙又干净,眼尾长,眼睫密卷漂亮,脸上线条流畅偏柔,如果不是这骇人的性格,保准刚进校就能被评上部草甚至校草。
对视好一会儿,久到鹤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扭回头,霍幸礼才收回目光,说:“老师,是我自己抽的。”
“听见了吗您?”鹤穹双手抱臂,说:“他自己抽的,关我屁事。”
但明显,鹤穹在他细小的眼睛缝里看见了“完全不信”这四个字,正准备说点什么,旁边人又开口了:“老师,确实不是鹤穹强迫我的,是我自己抽的。”
霍幸礼把兜里徐岂的烟盒拿出来给他看。
“……”
这下轮到寿文德犯了难。
主要是以前没听说霍幸礼有这爱好啊?别人家在国际部什么毛病都没,一来本部就学坏了?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寿文德立马换了声音,细声细语问,生怕吓到谁似的。
沈庭戈旁边的黄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面部狰狞着:“我他妈这辈子没听过寿桃这样说话!好……”
沈庭戈不是第一次听,但再次听到还是:“特么恶心。”
“最近学习压力大,想放松一下。”霍幸礼认错态度良好,“老师,我知道抽烟不对,下次不会了。”
态度好的让寿文德不忍重罚,他眼睛一转,看向鹤穹,示意:看看人家,跟着学学!错了就得改!
“您眼皮疼?”鹤穹没接收到他的意思,甚至帮他分析出问题,“我给您揉揉?”
旁边:“噗——”
寿文德:“…………”
他手一挥,全打发了:“都去操场!每人五圈!”
他粗略瞄一眼,除了霍幸礼,没有一个人身上是穿校服戴校徽的:“没穿校服的加两圈!染黄毛的那个,加四圈。”
“?“黄毛:“他就是针对我!”
“赶紧走。”寸头说。
“你先走,”黄毛让两步和鹤穹并肩,小声嘀咕:“不就是上回在他杯子里放了三个死苍蝇吗?至于记仇记到现在?”
“你特么真贱,我要是寿桃,我准把那三个苍蝇塞你嘴里。”沈庭戈说,“能补充什么玩意儿来着?……哦对!可以补充鸡蛋白!”
“人家那他妈叫蛋白质。”鹤穹说。
连卵生/胎生生物都分不明白的沈庭戈:“都一样。”
黄毛:“……”
是他妈你们吃吗就都一样???
-
下了楼,寿文德亲自跟在后面,就怕哪个偷跑。
一路浩浩荡荡,几个男生凑在一起,鹤穹排在头一个,起了个让人合不拢嘴的话题,一声哄堂大笑压根不像是去罚跑的。
霍幸礼走在末尾解释手上的伤,寿文德眼皮子一跳,往前面吼:“很光荣吗?!怎么好意思笑得出口!”
寸头几人闭了嘴,沈庭戈皮欠,非要来一句:“一点也不光荣!”
“不光荣你还咧着嘴?”寿文德说,“你等会儿给我单加三圈!我看着你跑完!”
黄毛高声喊:“我支持!!!”
沈庭戈:“……”
寿文德:“……”
校园喧嚣热闹,在外面逗留的学生朝这边看几眼又很快回到自己的事情上,除了高一新生,没人觉得稀奇。
罚跑在本部是常有的事,而队伍里的皮猴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那个个子高高的就是鹤穹学长吧?他笑起来好帅啊!”不远处的女生挽着朋友的胳膊说。
“帅吧?看看就得了,”同伴对着天边的火烧云拍了张照,说:“人家不喜欢女生。”
“啊?”女生惋惜,“你怎么知道?”
“追我朋友那个学长说的,就是鹤穹学长旁边那个alpha男生。”
女生咬咬唇:“果然,帅哥都是帅哥的!”视线一偏,她看向寿文德身旁的高冷男生,“霍学长也超帅的!和鹤穹学长完全两种风格的帅,你说我有没有机会追他?”
“更别想了,霍学长连omega都不喜欢。”同伴说。
“……”女生嘴角抽了抽:“咱七中的帅哥都是奇葩么?”
……
一群男生被赶到塑胶跑道,跑得懒散。
“早跑完早结束,动起来!”寿文德在绿草坪踱步喊着,“鹤穹,你晚上是没吃饭吗?打架的时候不是挺有劲?步子挪开,跑快点!”
鹤穹匀速落在最后,心说要求别这么高,他没去校门口扫辆单车骑完五圈都是好的。
霍幸礼慢下步调,从第一排慢到最后,再到和鹤穹并肩:“同桌。”
鹤穹原本想提速绕开,却被一句喊住。他没说话,霍幸礼徐徐道:“你要是恋爱了,请提前和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