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谈不谈恋爱干你毛事？”鹤穹步调从小跑变成走，“还向你汇报？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鸟你？”
“我不能背着你的恋爱对象霸占着你的信息素。”霍幸礼认真道：“这对他不公平，也不对。”
“……”鹤穹：“你现在滚吧，我正在热恋。”
霍幸礼倒没意外他会这么说，反问道：“和谁？”
“你管和谁！”鹤穹暴躁起来，“怎么，上次打架没告爽，又想告我早恋？”
“不是。”霍幸礼弯了下嘴角，“我得确定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绝对不会食言，在你腺体恢复之前，不会吝啬我的信息素。”
“……”谁他妈稀……
他还真得稀罕。
一时间，鹤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却真的在考虑霍幸礼提出的条件。
“有时间，我会带人见你。”随后，他惯性威胁道：“不会太晚，你最好周五之前把转部申请填好！”
“见到人，再说。”霍幸礼道，“在此之前，同桌，可不可以把我的微信先拉回来？”
罚跑队伍里有霍幸礼，寿文德没一直盯，第二圈的时候就回了办公室。
鹤穹停住脚步，冷到不行的视线盯着站他对面的人，只见他嘴角仍红肿着：“你是不是脸又痒了？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会动手，我这人向来没有君子风度，揍你一次，就能揍你第二次！”
寿文德刚出操场，沈庭戈一行人就窜到角落要翻墙出校。
电话打来，铃声打断拔刃张弩的气氛，鹤穹按了接通，冲道：“干吗？”
“你爱上塑胶跑道了啊？”沈庭戈的大嗓门吼着，“在那墨迹啥呢？寿桃回办公室了，赶紧走！”
鹤穹往出口处望一眼，只看见几个凑一起闲聊的女生，气焰逐渐消退：“这就来。”
刚挂电话，霍幸礼问：“晚自习还回来吗？”
“？”鹤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合着他刚才的警告说给小狗听的？
脏话在舌尖绕了几圈，在看到霍幸礼颇苍白的脸色时又咽了回去，凶戾道：“不回来！”
“好。”霍幸礼垂下眼，蔫巴巴的。
这个季节这个速度跑两圈比玩还简单，别说出汗，鹤穹连热都没怎么觉得，霍幸礼额头却覆着层薄薄的汗。
他记起，这人还在易感期。
操场上的alpha不少，信息素失衡症会不觉勾起alpha对周遭任何事物的攻击欲、破坏欲。
但，关他屁事？
鹤穹转身往墙边走。
搞不清状况的黄毛连啧好几声，纳闷问：“我怎么觉着，坏鹤跟那个姓霍的，也不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反而有点……”
旁边人：“有点？”
“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词汇贫瘠的黄毛：“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爱，爱……？”
寸头：“暧昧？”
旁边人：“？”
黄毛：“碍对对对对！对……”
对完后，一圈人都懵了。
寸头使劲敲了一下他的头：“对个屁啊对！这感觉能对吗？！”
“太不对了！”沈庭戈瞪目结舌，“昨天坏鹤差点在课上揍了霍幸礼。刚才，肯定又在找他约架！”
“是吗？”黄毛挠挠头，“我真觉得他俩有点不正常。”
沈庭戈装起手机，三两下翻上墙头，“你大胆猜，只要你觉得你的脸比坏鹤拳头硬，你说他俩搞对象都没人反对！”
黄毛：“……”
这倒不至于。
鹤穹走近，见过于安静的气氛就知道有鬼，“聊什么呢？继续说，我听听。”
“……”
这谁还敢再说？一个嘴比一个闭得紧。
“反正没聊你！”黄毛翻上墙，“走走走！吃饭去。”
鹤穹：“……”
我说你聊我了吗？
不对。
“聊我什么呢？”
阎王冷飕飕翻了翻生死簿，一群人一个跳的比一个快，剩下鹤穹独自在墙边看着下饺子：“……”
……
夜幕降临，本部一处僻静的百草园，路灯不算亮，三个男生走在路边，影子被拉的很长，纪宸风说：“周六我家酒店有场拍卖会，留了位置，去凑个热闹？”
“嗯。”霍幸礼看着手机，随意应一声。
徐岂问：“哪家办的？”
“姓赵，外市的。”纪宸风转回身双手抄兜，“和林家关系颇深。”
姓赵的不认识，但和林家扯上事的，徐岂一下想起。他揪了朵路边开的正盛的月季，捏着花瓣玩：“靠灰色产业发家，拿直播行业/洗白，整的文邹邹实则倒卖/文物的那个？”
纪宸风嗤笑：“人家现在在文界好歹有头有脸，怎么让你说的像个地痞流氓似的。”
“改得了面子换不了馅子，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徐岂说，“突然去捧他的场干吗？不嫌掉价。”
霍幸礼回复了两位父亲和他哥的关心，关掉手机：“陈家搭的戏台，没人会不给面子。”
“是啊。”纪宸风说：“陈太子私印一亮，在季城不比钞票好使？”
“……噢。”徐岂语气很淡地应了句，“但周六信常山开业啊。宸风，你不用陪楼——”
“他哪用得着我陪。”纪宸风苦笑一声。
“楼家也拿到了邀请函。”霍幸礼今早偶然听戚鹭阳提了一嘴。
“都安排好了。”纪宸风说，“这群杂碎敢来乱，老子拧了他的脖子！”
徐岂拿花砸他：“你还装上深情了。”
“滚，劳资一直都很深情！谁像你，沾花惹草，滥情的要命！季城会所八成的omega都特么被你嚯嚯过了吧？……呃！”乍然炸出一道强烈的alpha压迫性信息素，毫无防备的纪宸风脚底一软硬生生摔在地上，“草——”
易感期的alpha感官敏锐，情绪起伏度不定，过高或过低都容易失控，加上失衡症信息素很难受控，便会形成无差别攻击，这类alpha易感期通常会被安排在特定地点度过。
纪宸风腺体疼的龇牙咧嘴，他勉强偏过脸：“……还看？不赶紧拉老子一把！”
徐岂也头皮发麻，根本来不及顾他：“我先给戚叔打电话。”
“不用。”霍幸礼按着后颈处敏感跳动的腺体，“有信息素注射剂。”
……
连打了两支，卫生间才将将能进人。
徐岂把厕所维修的牌子放在门口，防止会误入omega。
卫生间里的信息素即便散了很多，但这种浓度的高等级alpha信息素闻到一点也极易使omega被迫进入发情期。
霍幸礼换了张阻隔贴，正朝身上喷气味阻隔剂。
纪宸风劫后余生点了支烟，指着摆在洗手台上的针剂：“霍二，这剂量根本不行，咱还是去趟医院吧？”
徐岂叼着烟凑到那一点猩红，对着纪宸风的烟点燃吸了口，“你把霍二当野物？纯浓度加特效药的信息素注射剂，普通人小半支就够了。”
刚才那一幕蓦地勾起一段小黑屋的记忆，被链子捆着的少年只是看他一眼，纪宸风就忍不住打怵，他真心评价：“差不多！”
“别说你，正常的高等级alpha易感期都不敢随便出门，霍二，你对自己的自控力太有信心了吧？”
看吧，这就是过度自信的后果！
“今早飞边岛的航班都申请好了。”徐岂说，“但秦院说他这种情况不适合再独自度过易感期，最好有那位信息素高契合度的omega陪伴做脱敏治疗。不过这位omega不愿意配合，霍二只能厚着脸皮来学校找人咯。”
“霍二点个头，想被他标记的omega能绕季城排三十圈吧！居然还有不愿意的？”纪宸风吃惊。
徐岂忍笑：“何止不愿意，还整天对霍二吆五喝六的。”
纪宸风吐了口烟，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敢给霍幸礼甩脸子的，因此对徐岂满嘴跑火车的话没当回事，反而不屑笑了声，讽刺似的：“那这个omega还挺有脾气。”
他从小跟着纪父穿梭在生意场，八面玲珑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可无论用什么方式手段接近的他的，皆为利来：“要我说，还是钱没给到位。”
“宸风。”徐岂灭了烟，勾着他的肩：“这次，还真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
“嗯？”纪宸风眉峰一耸，看向霍幸礼，“霍二？”
“乱扯什么。”霍幸礼脸色好了很多，腺体没那么难受了，他合上针剂盖子，放回塑封袋装进口袋，“走了。”
“还没说完呢，这位有脾气的omega是谁啊？”
……
七中附近的一家面馆，酒足饭饱的一群男生在晚自习归属上起了争执——
“台球室里有你小情人啊，天天打？”沈庭戈骂。
黄毛：“那网吧里有你大老婆啊，你天天钻进去不嫌腻？”
沈庭戈拐了一下旁边人，仗势欺人：“坏鹤，去网吧！”
“草？不带你这么赖皮的！”
鹤穹吐了口烟，看着时间，快到晚自习的点了：“哪都不去，回了。”
“啊？”沈庭戈说，“好久没开黑了，去网吧玩一会儿呗！”
“不去。”鹤穹说。
黄毛：“那你干吗？”
鹤穹：“上课。”
寸头：“今晚有你们班主任的课？”
沈庭戈成绩不咋地，但课表记的比谁都清楚：“没有啊。”
鹤穹灭掉饭后烟：“我三好生，回去上课不行。”
众人：“……”
您说啥？？？？？
“他说他三好生。”一男生指着鹤穹的背影说。
“打架好，骂人好，给老师添堵好的……三好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鹤穹走的不远，后头突然爆出一阵哄笑。
“……”
妈的。
回去就宰了那个忘记带信息素注射剂的人。
鹤穹到教室挨宰的人还没回来。
快上课了，教室里基本来齐，叽叽喳喳吵得烦，鹤穹开了把斗地主，捏着一手好牌打的却稀烂，最终以失去三万个豆子结束游戏。
扭头看，霍幸礼的座位仍是空的。
不是外面的信息素乱吗？
那还瞎晃什么？
……
把人送到高二楼下，徐岂和纪宸风去了国际部，今晚国际部有话剧演出，请来不少国内重量级演员，不凑白不凑。
回到教室，看到后门最后一排时情绪很低的人心情骤然好起来：“同桌。”
鹤穹正在游戏里激战，朝旁边瞥了眼：“你属蜗牛的？回来的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