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屏住呼吸。

他手指再动，萤火虫散开，化作漫天星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然后在他的指挥下又聚拢，变成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在夜空中缓缓绽放，和李慕婉的额钿一样，她拍掌惊呼：“是溯莲！”

戮默看着她，嘴角一直噙着笑意，等莲花完全绽放，在半空中转动几圈后，他打了一个响指——莲花散开，化作一只蝴蝶，在两人头顶翩翩起舞。

李慕婉看得入了迷，眼中倒映着那些变幻的光点，唇角弯着，像回到了小时候，庙会时见过的烟花。

她轻声道：“师兄，你怎么会这个？”

戮默靠过来，牵起她的手：“因为知道你会喜欢。”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她，眼中没有萤火虫，没有月亮。他的眼睛里有她，只有她。

她忽然倾身向前，踮起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快得像蜻蜓点水，然后便红着脸缩了回去，将脸埋进他怀里。

戮默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低下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样子，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触碰到她微烫的耳廓。

她微微一颤，他的手指便停在那里。

他唤她，声音沙哑：“婉儿…”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戮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李慕婉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手便滑到她的后颈，指尖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又移开，看向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光，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她的爱人。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婉儿，我想…”

他没有说完，但李慕婉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的心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可她不想躲，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得到她默许的这一刻，戮默连呼吸都忘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唇与唇之间只隔着一线，气息交缠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能感受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攥紧他衣襟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他的唇覆了上来，不是李慕婉那样小心翼翼的轻触，而是带着万年压抑的思念和滚烫，直接吻了上来。

李慕婉的脑中轰得一片空白。

他的唇比她想象的软和热，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又用牙齿极轻极慢地磨了一下。

酥麻的触感从她唇瓣蔓延开来，像是被电流击中，从唇尖一路窜到指尖，连脚趾都微微蜷缩。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紧。

戮默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脊背，将她往自己怀里压。

她的身体贴上他的胸膛，传来滚烫的温度。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急，像是要冲破血肉的囚笼。

“唔……”她快要喘不过气，一声细微的嘤咛从两人唇齿间溢出，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软糯。

那声音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戮默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插进她散落的发丝间，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的肌肤。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粗粝的触感划过她最娇嫩的皮肤，在她身体里引出一道细微的战栗。

他微微侧头，调整角度，吻得更深了。

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从唇角到唇珠，一寸一寸……

她在他的怀抱中微微发颤，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在他吮吸时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学着他的样子，极慢极轻地磨了一下。

戮默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紧到两人的身体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紧到她能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肉的紧绷，紧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深处的被他拼命压抑着的那团火。

他吻得更用力了，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描摹，而是带着某种近乎饥渴的占有。舌尖叩开她的齿关，探入她口中，与她交缠。

李慕婉的脑中彻底空白，感官全部被他占据，一丝不剩。

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攀附，她的手指不再攥着他的衣襟，而是慢慢松开、上移，穿过他的发丝，交叠放在他的后颈。

她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他颈侧脉搏的跳动，还有他因为她这个动作而更加剧烈的颤抖。

戮默忽然将她往后压去，衣袖抚去桌案上的灵茶和桂花糕，让她半躺在桌案上，他俯身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护在她脑后，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