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言回到停牛车的地方,齐有康脸上盖着片宽大树叶,正躺在车里打盹儿,他把人叫醒,分了一份打包好的菜品和糕点给齐有康。
“这个给你,带回去和村正他们吃。”
齐有康受宠若惊连忙拒绝:“使不得,孟哥儿快拿去店里退了,你家现在那情况,买这些东西的钱都够一家两月的嚼用了。”
“退不了,”孟清言直接把东西给他放车上,“让你收着就收着。”
孟清言本就长得顶好看,一端起架子更是气势凌人,齐有康不敢再推拒,老大的块头跟小鸡仔似的坐在车前老实抱好东西。
孟清言:“还要买点衣物和锅碗,劳烦带我走一趟。”
齐有康小鸡啄米:“诶诶,这就走!”
一通采买下来,已经到回程的时间,孟清言把竹筐里的东西盖好,开始在车上闭目养神,他今天起得实在太早,又忙活一整天,这会儿确实很困。
酒肆的赵掌柜到底没赶上这趟车,牛车颠颠晃晃抵达齐家村,孟清言刚跳下车,眼前便阵阵发黑,心知这是低血糖又犯了。
他甩甩脑袋,双手撑在车沿上缓了数秒,眩晕感终于消退。
“孟哥儿,可是身体不适?”齐有康见状问道。
孟清言点头,只说是之前的伤还没大好,他掏出铜板付车钱,结果齐有康说什么都不收,非要他把钱攒着给他和齐玉尘看病用。
他还急着回家投喂齐玉尘,不想再耽误时间,直接抓了十个铜板放进齐有康的钱筐里:“你这是吃饭的营生,要是碰到个熟人就不收钱,你还活不活了?”
孟清言说完就要背起竹筐走人,只是筐里又新装了不少米面粮油和炊具,沉甸甸的,压得孟清言差点摔回车里。
齐有康赶紧抢过竹筐替孟清言背到齐家门口,随后匆匆告辞。
孟清言揉了揉刚才摔倒时在车沿上撞到的胳膊肘,心想这十个铜板花得值,不仅一整天指哪儿去哪儿,还包送货上门。
院门虚掩着,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走动,孟清言正要推开院门,就听见齐玉尘询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清言?”
孟清言笑着应答:“诶,我回来了!”他来回跑了三趟才把东西全部搬进去。
屋内,齐玉尘一手拖着孟清言的下颌,拿着手帕给仔细给他擦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孟清言享受地微微仰头,小猫似的眯起眼睛,任由柔软的手帕在他脸颊和额边轻轻拭过。
“见过张大夫之后又去卖了春梅婶子炒的花生米,对了,一会儿还要去把钱结给她,之后还去买了些其他东西,跑的地方多所以回得晚些。”
孟清言取出三套成衣和两匹布:“衣服我俩和德叔一人一套,也好有个换洗的,这两匹布我打算找春梅婶子看能不能帮忙裁一下,会比成衣便宜不少钱。
“成衣我买的细麻布料的,这个便宜,以后干活穿,那两匹布面料柔软些,可以裁成寝衣和常服,还有跟钱婶子买的六双草鞋,她说最迟后天能做好。不过你放心,这些就暂时用用,等有钱了咱们换更好的。”
孟清言怕齐玉尘这个京城公子用不惯这些,说着有些愧疚,放现代齐玉尘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给齐玉尘买到流星坠地的陨石,这会儿他居然只能让齐玉尘这样的世家公子穿草鞋麻布过日子。
齐玉尘却半点不介意穿用,笑道:“还是清言考虑周到。”
他说完拿过其中青色的布匹,拉开一截布料在孟清言身前一比,微微一笑。
“这匹适合清言,请婶子帮忙裁成外衫,清言穿上定然好看。”
孟清言得意:“那是,我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齐玉尘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孟清言的脸,像是在欣赏什么绝无仅有的名家古画,片刻后郑重颔首。
“所言非虚,清言之姿确为钰平生所见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