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言:“这你都知道?”
齐马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几天就三公子家有人来往,除了他们家我也想不到别人家。”
孟清言没想到豆芽菜似的马儿还挺机灵,收到个脑子转得快的小弟也算是意外之喜。
“我和齐三昨日刚成婚,以后你们见到他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他,明白吗?”
“和三公子成婚?!”齐大壮盯着孟清言看来看去,差点没惊掉下巴。
齐马儿倒是很快接受现实:“老大,你是哥儿?”
孟清言:“怎么,你们对哥儿有意见?”
“没有没有,”齐马儿赶紧摇头,撩起自己额头上的刘海亮出一颗红痣,“我也是哥儿。”
孟清言的视线在那颗红痣上停留几秒,转又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衣袖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还带着淤青的手腕,手腕内侧刚好也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不过并不十分明显。
根据的孟玄遗留的记忆来看,哥儿是大越人中的特殊群体,外表跟男子无异,只是身体机能普遍比男子弱一些,不过却同女子一样能够怀孕,普遍受孕比女子困难许多。
同时,哥儿身上也会自然生长出一种称作孕痣的红痣作为标志,孟清言手腕上那颗从小就有的小痣昨天就被德叔认成了孕痣。
他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许久,最后给了自己一个看上去十分科学的解释,这不就是哥儿的性染色体跟普通男女有点区别,而且在大越人中还能形成稳定遗传。
翻来覆去一整晚,他终于说服自己接受可能有怀孕能力的事实,结果刚才又发现自己可能想多了,这打击对于做了一整晚心里建设的孟清言来说确实有点大。
片刻后,他有些丧气地垂下手,衣袖将那颗小痣完全遮住,只是没过几秒,孟清言又重新振作起来。
不管那么多,他那么大个明星都不介意抛弃千万粉丝挂在齐玉尘这一棵树上,齐玉尘要是反而敢因为这种事嫌弃他,他肯定要他好看。
齐大壮和其他几个小孩这会儿正纠纠结结又交头接耳,一会儿盯着孟清言,一会儿又互相对视,一副心里天人交战的痛苦表情,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准老大这会儿脑子在天人交战些什么。
最后齐大壮一跺脚,梗着粗胖的脖子说:“哥儿就哥儿,能教我们射箭打猎就行!”于是一个个半大小孩七嘴八舌地冲孟清言喊起老大来。
孟清言颠了颠手里的木弓,朝齐大壮问道:“这是你的?”
齐大壮看了眼旁边的齐马儿,见曾经的小弟没打算直接拆穿他,挣扎片刻后还是心虚地说:“是马儿的,我就借来玩儿玩儿。”
至于这个“借”字有几分真心,那就只有齐大壮自己才知道了。
孟清言原本估摸着这张弓就不是齐大壮的,木弓重量太轻,明显不是按照他这个壮实体格配置的,如果是齐马儿这个小哥儿的,那倒是正常。
他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弓,这张弓虽是木质的,而且所用木材也并非什么上等货,但以孟清言的经验来看,其中的做功算是十分细致,看得出制作这张弓的匠人经验老道且格外用心。
就算是在这个时代,想请这样的匠人出手也绝对要花不少钱,普通农家绝对不会砸这个钱给一个小哥儿耍着玩。
孟清言看向齐马儿的视线多了几分打量,除非这小孩家里有亲人就是做木匠活的。
他朝齐马儿说:“弓是马儿你的,这几日我需借用你的弓做教学,不知你愿不愿?”
“自然愿意,老大只管用!”齐马儿回答。
孟清言道了声谢,这才朝小弟们打个手势说:“今日时间有限,你们先观摩,将我的狩猎步骤记在心中,来日再带你们上手,可明白?”
小弟们齐呼:“明白!”
当然,孟清言并不是今天真的没时间教,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抖的右手,手腕立刻发出一声轻微脆响。
“啧。”
人果然不能为了身材过度节食,不然像他现在这样都不能多猎点荤食回去给齐玉尘这个伤患补身体。
孟清言一边想着,一边朝齐大壮抬了抬下巴:“大壮,开路。”
山上林子深,孟清言第一次进这座山,就算只在外围逛逛也是有危险的,但这群小孩不一样,常年在山上溜达,对上面的情况熟悉得很。
果然,齐大壮一接到命令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最前面,颇有几分先锋军的架势。
快中午时,在床上枯躺半天都齐玉尘终于听到有人回家的动静,他正要坐起身,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混着小孩焦急的呼喊声从院门口传来。
“不好啦不好啦!孟哥儿昏倒了,齐家公子快去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