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中了!是野鸡!”
第不知道多少次扑空后,豆芽菜终于从草丛里钻出来,朝着孟清言这头兴奋地大喊。
看见那小孩双手举着一只已经一命呜呼的野鸡,而不是掉落的鸡毛,孟清言心里总算长出一口气。
他将抖得跟筛子一样的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潇洒地将木弓转了个花样,显然一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高手模样,引得一众小孩崇拜地望着他。
这表情他可太熟了,孟清言对这些小“粉丝”的反应十分满意,不枉费他当初特地找武指学了这套耍帅用的花样。
“如何,这小弟你当得服还是不服?”
孟清言略带得意地朝大壮抬抬下巴,将三分不屑七分挑衅的表情表演到极致,本来一直享受根跟班们簇拥的大壮瞬间怒了。
“不算不算!你刚才射空那么多箭,这次明明只是运气好!”
“怎么,堂堂齐家村的齐大壮还想抵赖?”孟清言垂眸看向拒不认账的大壮时,眉峰微微向上扬起,脸上的轻蔑足以刺痛一个半大小孩脆弱的自尊,“而且谁说我刚才射空了,我只是好心给你们示范错误的射法而已。”
“哇,你刚才是在教我们射箭吗?”豆芽菜激动地问道。
其他几个围在豆芽菜身边的小孩闻言立刻欢呼起来,看向孟清言的眼神崇拜度再升一级。
“少吹牛!”原本想抵赖的齐大壮被孟清言一眼看穿心思,一张胖脸涨得通红,“你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还教我们射箭?厉害的猎户没一个长你这样的!”
当了这么多年明星,孟清言最不怕的就是外貌攻击。
“没听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他眼眸半敛,端的是一副高人独有的神秘姿态,“越厉害的高手越擅长隐藏自己,难道你没见过真正的高人?”
齐大壮绝望,完了,他还真没见过高手,这人居然一眼就能把他看穿!
不等齐大壮回答,拎着野鸡的豆芽菜已经挤到孟清言身边率先开口:“老大!我叫齐马儿,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都听你的!”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小孩也七嘴八舌地叫起老大。
只有齐大壮脸上挂不住,他支支吾吾半天,又疯狂向已经投诚的小弟们使眼色,结果被正激动的小弟们直接无视,没办法,负隅顽抗失败的齐大壮只能投降。
“老、老大……”这声音别提多不情不愿了。
孟清言鼻腔里哼出一个轻声算是应下,背在身后的右手暗暗搓了搓摩得生疼的指腹,这群小弟总算是收下了。
他看向齐马儿手里已经归西的野鸡,对今天的收获还算满意,琢磨着是给齐玉尘炖鸡汤补身子好呢,还是做成香酥鸡给他解馋好。
这时,一旁的齐马儿突然好奇地问道:“老大不是我们齐家村的人吧,我以前都没见过老大,老大的箭术是跟大师学的吗,简直太厉害了!”
孟清言对这个最先归降的小弟十分看好,这会儿不吝惜回答他的问题。
“是齐家村的人,不过我是昨天才来齐家村的,至于箭术,是不是师从大师有什么要紧,教会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听孟清言居然真要教他们箭术,齐马儿几人完全忽视孟清言嘴里“昨天才来齐家村”的事实,立刻双眼发光地围着他,就等着他立刻开始教学。
在村子里这群小孩中当惯老大的齐大壮十分不想给别人做小弟,可现在这个从天而降的老大说要教他们箭术啊,这谁能抗拒。
“老大!”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吓得山林远处的小鸟都飞起好几只。
孟清言微微点头,这才对一群小孩说:“你们真想学就不可半途而废,再苦再累也要坚持,可记下了?”
“记下了!”小孩们兴奋地回答。
孟清言:“若有人想放弃,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没有一个人出列,孟清言对此早有预料。
齐家村或者说这个村子所在的武原乡大概率有会射箭的猎户,但箭术在这个时代可是真能吃上饭的技艺,就算只是认识的猎户也很少会主动将自己的本领传授给不相干的人。
所以这帮小孩想学射箭,除了他这个天降的外来人口以外,几乎很难有机会遇到合适的老师,小孩们当然会抓住机会。
“请师父赐教!”
站得最直的齐马儿率先出声,也不知道跟谁学了这句文邹邹的话。
孟清言却摇头:“我可不是你们的师父,”帽子越高责任越大的道理他还是懂的,“都说了你们要叫我老大。”
齐马儿立刻改回去:“嘿嘿嘿,老大!”叫完人后,他又问道,“老大说昨天才来咱们村,难道是齐三公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