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由于郑逢古的‘练手’之举声名远传,在这仅有几个人的山头,每个人都变得热衷来给我练手。
首先,最为热情的是师弟,他发出了桀桀的笑声,笑得我瑟瑟发抖,哪怕有不用灵力的规则,他还是打得忘情了,打得发狠了,那柄剑化作风一般,连影子都瞧不见,活似要把我砍成血雾,在我护住可怜的鞭子到处逃窜的时候,他已经忘乎所以,用了灵力,寒冷的冰霜将周遭覆盖,冻得我牙根打颤,只觉得美人出关时我已然变成可怜的冰雕,然后可怜地脚一滑,在冰霜之上开始了诡异的滑行。
很惨痛,不想形容。
而师弟与我说:“有些忘情了,不如我们再打一场,这一次我绝对收着手,如何?”
如果师弟愿意压制住嘴角的笑,与藏住那神清气爽,我可能还会怀疑一二,现如今,我拔腿就跑。
第二位热情的,当然便是郑岁晨了。
热情似火,那柄扇子到处飞舞,时不时抽出把剑,又或者直接用肉身硬搏,但总而言之,没有一招我能接得住。
这家伙到底怎么同郑逢古一般,有如此之大的劲,啪嗒一掌,我已然飞上了天,走向远航的道路,又被虎视眈眈的师弟操纵着剑叼着领子吊着脖子带了回来。
师弟笑着同我说:“贺松,既然我救了你,作为报恩,我们再打一场。”
我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灿烂。
我拔腿就跑。
第三位,便是玄夜,称不上热情,很冷,因为他完全未知晓不能用灵力的规则,直接操纵着水对着我一顿劈头盖脸,然后悠哉悠哉地,用水龙卷把我卷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
沉下去、沉下去,被淹没了。
就这样吧——被水包裹——
师弟走了过来。
我猛地跃出水面,拔腿就跑。
127
现在,我在跟随郑逢古学习所谓的魂术。
从师弟手中被郑逢古所救,然后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可怖折磨。
打实在地说,我现如今回忆起师弟那个笑容,仍旧是两股战战。
毕竟师弟怎么瞧也是个不爱笑的,每天都盯着一张满世界欠他十万八的臭脸——当然,或许是他欠了十万八才这么臭——便是在我那失去的记忆中我也笃定我是瞧不到如此灿烂的笑容的,而在刚刚,我瞧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后背发凉。
那像是千百年的怨念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方才能那么出乎于礼地问我两句,不直接动手恐怕是那份好心情驱使的。
太吓人了。像是疯了。
我擦了把额上的汗,神游天外地听郑逢古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又怀念起有美人在我身边保护我的日子。
可是怀念终究是怀念,美人的保护已经是昔日,因为郑逢古的拳头早落到了我的脑袋上。
铁头功练习进行时。
当仙盟打过来时,我将用我坚硬如铁的头颅把他们撞飞。
臭老头,你等着吧,下一次我就在脑袋上安一块铁皮,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铁皮硬。
反正现在我的脑袋不够硬,因为好疼啊嗷嗷——
“脑子里又在胡乱想些什么?要学便好好学!”郑逢古瞪了我一眼,“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字?”
但是你方才打我的理由明明是我没看你走神啊喂!
我窝窝囊囊地点了点脑袋,又听他开始讲起那些话。
总而言之,便是魂术不可滥用,极易遭反噬,能使魂术者,要么道心坚韧,要么魂力极强,能将一缕灵力渡入人体内,化之于无形,与魂体融为一体,游走于三魂七魄之间而不被察觉,寻常为探查魂体情况或是蕴养修补魂体,但亦有下咒损魂夺魄之术。
“但是你和沐老头对我使用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们的灵力进入我魂体之中。”我道。
“因为你是个魂,而不是个人。”郑逢古捋着他那花白的胡子,睁着一直眼睛瞧我,“当你有身体时,你的感受更多是依附于躯体,而你肉身被毁,你所有的感知便都只能源于魂体,你自然是能感知到。”
“但不会遭反噬么,就像是入侵者被察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