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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洒落,透过洞口能瞧见明媚的日光与无云的蓝天。
宁长平静坐在阵法中心,灵力缭绕在他身侧,泛着淡绿色的光芒。
这一处灵力充沛,且又不少青葱翠绿的植物,连那瀑流之下也有长着青苔的石块,于木灵根而言,更是绝佳的修行圣地。
只是此地唯有清流击石之声,在加上顶上偶尔飘来的遥远的鸟啼声,便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一时无趣,想去瞧那地上的阵法,又觉得心绪杂乱,抬起眼来,选择去看端坐在地上的人。
我懒洋洋地坐在边上,眸子全是宁长平的身影,觉得怎么瞧都是移不开眼,而宁长平此时已然入定,在调控体内的灵力,唯有几缕不知从何飘来的风抚起他的发丝,我想凑近些去打量他的眉眼,又怕入了阵法打扰了他,最终还是选择原地不动。
反正他也察觉不到我直勾勾的目光,正是我光明正大注视他的好时机。
真是好看得紧,在这枯燥乏味的时候越看便越是喜欢。
偏偏在我瞧得入神时,后背一凉,未待我反应过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往我腰窝一捅,骇得我一蹦三尺高,回首一瞧,见的便是满脸怨气的师弟用一柄白色的剑又往我这儿一捅,不过这一次被我灵活地避开,他只得嫌弃地捏了捏鼻子,将手中剑仿佛丢垃圾般丢给我:“喏,你的剑。”
“你这是区别对待!”我将那柄可怜的剑抱入怀中,颇有同病相怜的意味,控诉他如此恶行,“谁家的剑不是主人的爱剑。”
“你家的不是我家的爱剑。”师弟强词夺理,又翻了个白眼,“你又不用剑。”
哦,好吧,我确实也不用剑,虽然这只是在中元节那一夜与我有过一段短暂友谊的剑,但也是同生共死过的剑,我怜爱地摸了摸它,作是安慰,也是对师弟如此区别对待的鄙夷。
师弟不屑,压低嗓音,恶狠狠地威胁我道:“师兄现在入定,救不了你,你最好别恶心我,不然我打死你!”
?
什么意思?
作为剑修不应光明磊落,怎么可以如此之险恶?!
“好了,别真打起来。”郑岁晨的声音幽幽地从我与师弟身后传来,他又挂上了那副无所谓的笑颜,窜到我与师弟中间,将我与师弟隔开,“瞧瞧,长平不在,可便是我最稳重……哎呦!”
可惜这位最稳重的家伙,话未说完,便被飞来的一颗石子砸了脑袋,叫出了声,惨惨戚戚地揉了揉脑袋,对着入口处唤了一声“二长老”。
我偏过脑袋,顺着郑岁晨的目光看去,看到的便是一个白衣飘飘的矮老人,满头银丝,眯着眼睛,笑容可掬,瞧着倒是和蔼可亲,像是一个有趣的小老头,慢悠悠地踏步走来,怎么看都像是在散步,又偏偏走得极快,眨眼之间便已到了我的跟前,而他的身后,玄夜不紧不慢的跟着,面色淡淡,不语半句。
小老头睁开了眼,意料之外的,他的眼是金色的。
“你若是最稳重,族中还要得上我操心?”他不咸不淡地瞥了郑岁晨一眼,又对上我的视线,用那双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哈哈一笑,“小晚生,好久不见。”
“我与前辈见过?”这位显然便是来为宁长平护法的长老,虽不知我与他何时见过,却还是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
毕竟可是世上仅有几位的出窍大能,再如何我于他面前也是小辈。
“也是,你的魂是残缺的,记不得老头我也正常。”他又是一笑,“不过小老头我可记得你,沐小子那个很厉害的宝贝徒弟,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话说回来,小老头我也好多年没见着沐小子了。”
“小贺啊,有空要和沐小子一块来白虎堂啊,瞧瞧一眼晃过去,就是这么多年未见了……”
“还有小沈啊,也要多来白虎堂玩,老头子我最爱看你们这些年轻娃娃了……”
我哈哈地干笑着,听着他不断变化的话头,一股熟悉的不安感漫上心头。
于是,预感成真,这个老头就这么在这个地方,拉着我和师弟的手,唠起了家常 ,絮絮叨叨的声中,玄夜早已躲到了瀑流之下,默默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宁静,而郑岁晨瞧着像耳朵早长了多年的茧子,生生把老头的话隔绝在耳外,两眼空空,唯有在老头点他时,点了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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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堂的人都这样吗?
耳边的话语未曾停止,听得我迷迷瞪瞪,应着都觉得困难,只觉脑子连接失败,神游代替思考,恍惚间,似乎已见到我与师弟还有郑岁晨的魂在半空中相聚。
小老头话头太密,待到我神游天外归来,还是连半句嘴都未插上,只有他说我答的份。
待到他想起来正事时,哎呦地笑了一声,拍了拍脑袋,才道:“瞧瞧,我都把正事给忘了。”
他转过去,打量起那阵法来,我与师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应这小老头的话都已然口干舌燥,郑岁晨却是狡黠地看着我与师弟,一副不坏好意的做派。
“你现在看着像是要做贼。”师弟撇了郑岁晨一眼,毫不留情地评价。
“且先不论这个。”郑岁晨手中的把件换成了一柄折扇,他挥了挥,将折扇打开,‘唰’的一声得到了不远处小老头的一瞪,只得悻悻然地用折扇挡住脸,作出一副不知何意的姿态,却又低着声揶揄地问我,“与长平道了什么悄悄话?”
我看了他一眼:“好奇心害死虎。”
“瞧瞧这小气鬼的样子,与我道道又何妨,你如今倒也有些变化,我着实好奇你与他如何相与。”郑岁晨摇了摇脑袋,摆出拿我没办法的模样,折扇被他拿着扇风,轻挥几下带来的风吹起他的发丝,居然可以隐隐从这人身上看出几分罕见的正经,“不过嘛,待会受罪的可就没有我了。”
“?”
“老头有东西要给你,但他大概是不想我在这儿看的。”他无所谓地眯了眯眼,道。
嗯?
小老头怎么瞧都是疼爱郑岁晨这个晚辈的,又有什么事情舍得不让这家伙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