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人从不喜将住处暴露,是以余见笑并未与时闻璟同住,反而挑了间废弃、不起眼的房间住了下来,这个地方几乎无人知道。
回到住处后,体内的热浪几乎快要把他吞噬,他一边向下扯着衣襟,一边走向床榻,直到看见床榻上与她忍受同样折磨的女子,他忽然明白了太子的阴谋…
原来那茶水里放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合欢散。
床榻上的女子有些面熟,他走近,撩开床幔,竟然是她!
白日里提醒他要小心的苏萦,她恐怕自己也没想到,她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余见笑自嘲一笑,笑自己,也是笑她…
只是苏萦的药效比他更甚,整个人浑浑噩噩,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拽着他的衣襟将他拉近,迷离的目光看向他,模模糊糊,像是时闻璟,又像是太子,思绪在两人之间飘忽不定。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时不时触及鼻尖,余见笑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她,螓首蛾眉,星眸流盼,杏面桃腮,朱唇贝齿,朱唇贝齿…
朱唇贝齿。
从前竟没发现她竟是如此标致的美人,朱唇贝齿…哪里就像是一颗可口的樱桃,很想,很想让人俯下身吃一口。
若是幸得这样的美人,便如喝一壶美酒,能令人回甘很久了…
余见笑越发的燥热,不知何时,身下的女子已经解开他的衣带…
他立即动手封住了自己的经脉,压制着体内的药性,可随即发现这药性猛烈,似乎不仅仅是茶水的问题,是那殿中的香…
那香罕见,并无毒性,可却是激发合欢散的良物,他在殿中那么久,不知吸入了多久,封住经脉已然无效,甚至这几十年的功力也在药效下一点点溃散。
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爆体而亡,二是寻一女子解了这药性,身下便有一人…此时,他的意识慢慢溃散。
月挂中天,宫灯摇曳,随着最后一曲舞蹈宫宴落下了帷幕。
长公主双颊酡红,已经站不稳了,在众人搀扶下回了寝宫,而时闻璟也酒酣耳熟,走起路来身姿摇摆,险些撞翻了案几。
洵一本想扶他回寝宫就寝,可走了一半,时闻璟忽然开口问道:
“苏二姑娘人呢?”
一直都是莘宁负责苏二姑娘的事,洵一哪里会知道,当即命人去寻莘宁。
一盏茶的功夫,莘宁便来到面前,时闻璟正扶着眩晕的脑袋,闻声睁开沉重的眼睛,却见莘宁一反常态的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他有些不解,“这是为何?你不是在暗中保护苏二姑娘吗?她人在哪里?”
她说要给他的生辰礼,他来讨了。
“请王爷降罪。”
底下的人行事大多与他一般,不会将任何情绪表现在脸上,这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其中莘宁这点做得最好,他端详了许久,竟没察觉出端倪。
真是喝多了,喝多了!
他冷笑一声,一拍轿辇上的扶手,似是质问苏二姑娘发生了何事,清脆的响声令所有人胆寒。
就在他欲开口之际,突然有人呈上来一封信,时闻璟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苏萦此时所在的位置,而莘宁也开口说道:“苏二姑娘失踪了,请王爷重重惩戒莘宁。”
他当即酒醒三分,也顾不得惩治莘宁和细究其中的疑点,立即按信上的地址寻了过去。
夜静更深,宫巷一眼望不到尽头。
时闻璟心急如焚,不断的催促,步辇下的人气喘吁吁,挥汗如雨,颠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方才的吃食吐了出来。
步辇辗转到了一座破败,经年未修的宫殿,夜色遮掩住杂乱的院落,只留角落厢房内的一盏残灯摇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王爷你看,那房中有人。”洵一说道。
时闻璟自是也注意到了,脚下不由的靠近,走近时,似有春宵一度的旖旎声音,那声音再熟悉不过,将他浑身怒火燃起,众目睽睽之下猛地踹开房门,地上是随意散落在地的女子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