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计落空,不仅没能除掉璟王,还将未来的太子妃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皇家的颜面。
皇后也从这件事中回过味来,在联姻一事搁置半月后,早早便去长公主的寝宫游说。
“…皇妹,川儿和苏家的联姻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待川儿如亲子,想来也不愿看到川儿皇权旁落的局面吧!况且,宫中也需要这么一件喜事来冲冲晦气。”
“本宫知皇嫂有意笼络苏家,巩固川儿东宫的地位,可皇嫂是不是多心了?李贵妃膝下两子,一子体弱一子年幼,与这东宫之位怕是无缘了!况且闻璟在呢,又有谁敢挟势弄权?”
皇后一噎,并不敢言明提防的就是璟王。
自李贵妃入宫后,帝后日渐不合,皇后与李贵妃的梁子便就此结下了,五年前凤位险些不保,东宫也差点易主,这一笔一笔的账,皇后都记着清楚呢。
长公主自是明白,犹豫了下又道:“既是为了川儿好,本宫也不是非要拦着,皇嫂,苏家的女儿也不止一个,本宫听闻苏太傅的嫡女也住进了东宫,还把乐悠阁打理的井井有条本宫瞧着甚是不错,想来她与川儿二人青梅竹马,一个学堂里出来的同窗,不仅学识同渊,情义也不会浅呢!而苏家的二姑娘…”
“乡野丫头着实难为一国之母!
皇后何尝不这么想?尤其经历了此事之后再立她为太子妃,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置皇室的颜面于何地?
回到坤宁宫后,皇后左右一思量,便设了一场宫宴,意欲将长公主的意思转达给太子,太子原以为只是和母后单独的宫宴,直到姗姗来迟的苏兰梦在旁边落座,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看来这些时日恢复的不错,面色看着好多了…”
苏兰梦躬身一揖,“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若不好的快些,怎对得起娘娘送来一箱又一箱的珍贵药材!”
虽然还不似从前那般肉感,可到养成了一副骨感的香肌玉体,宴间,皇后发现太子也偷偷打量着,心底不禁有了底气。
到底都是青梅竹马,多少还是有些情义的!
皇后莞尔一笑,拆穿道:“川儿还有藏着的小心思?你和兰梦青梅竹马,从前出门同游时你可都是处处护着的,母后还记得你在外游历时看见什么稀罕玩意儿都想着给兰梦带一份,怎么如今倒显得生分了,连看人都要偷偷的看?”
“母后也说那是从前了,如今孤的太子妃是阿萦。”太子辩驳道。
“经过上件事那么一闹,宫中谁人不知她和璟王不清白?你若还是要娶她为太子妃,岂不是让人嘲笑?况且你姑母就不会同意,本宫看兰梦就很好,温婉贤淑,秀外慧中,母后看你呀,对兰梦还有情义,趁着你姑母还在宫中,这件事就趁早办了,回头本宫就与你姑母商议商议,把这事提上日程…”
“不行!”
太子突然大声打断,甚至还夹带着呵斥的语气,皇后一惊,木箸停留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僵直了。
坤宁宫中的侍婢更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一向孝顺,从未顶撞过皇后娘娘,在李贵妃恩宠正盛时,他还为皇后娘娘打抱不平顶撞过皇上,皇上龙颜大怒,也让原本亲密的父子有了隔阂。
“烦请苏姑娘回避一下,孤与皇后有要事商讨。”
苏兰梦垂着头,眉眼淹没在一汪秋水里,宫宴上的席面还未动过一口,空荡的白瓷碗里干干净净,温热的泪水垂下,恰好落在碗中,她站起来欠身行李,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皇后后知后觉,不悦的放下木箸,俨然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旁的秋桂嬷嬷立即意会,她深知两人的谈话少不了争执,定是不便入耳,随即示意其他的侍从退下,只留二人留在殿中。
“…总之都是苏家女,与苏氏联姻,是谁又如何?
太子自然是不同意。
“你若喜欢那丫头,日后纳她为妾也不是不可,何必这个时候触你姑母的眉头,还失了苏家的支持?”
“孤知母后的意思,可此时只能按孤的意愿行事,因为…”
她守在门口,本以为殿内少不了激烈的冲突,可半晌都没传出一声…
一柱香悄然流逝,身后的殿门突然打开,秋桂后退欠身行礼,只见那抹月白的长衫从眼前远去。
回到殿内,诺大的坤宁宫只剩下了皇后一人在出神,秋桂立即上前斟了盏热茶以平平心气,正欲出言宽慰几句时,只闻皇后叹了口气,释然道:“太子长大了,再无需本宫替他谋划了,这婚事就由他去吧。”
…
自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宫人远远看见苏萦便战战栗栗的躲开了,这种恐惧,就像她看见时闻璟般。从前,她还能与底下的侍婢混在一处闲磕牙,虽然宫中规矩繁缛,限制颇多,但她也不觉得闷得慌。
可经此一事,这城墙可真是困住了她,就连苏兰梦与她举止交谈也不似以往那般亲近了。
于是苏萦干脆躲了起来,闭门不出,连底下的侍女见她一面都难。
这消息自然传到了时闻璟的耳中,很快便差莘宁来到了乐悠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