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不再言语,而皇后的脸色越发的红润,仰首伸眉。
“舒贵妃,你与他人苟合孕子,污蔑皇亲国戚,可知你不仅难逃一死,还要连累你在外征战的父兄?确定不再想一想再说?”
长公主拍案而起,言语里裹挟着威胁的意味。
舒贵妃浑身一颤,视线偷偷转向太子,仅一眼又迅速离开,这时,太子开口道:“姑母,知您念手足之情不愿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您可随时传唤殿外的蒋太医。”
闻言,长公主上前,拍了拍太子的肩,压低声音说道:“川儿,你不明白姑母的心意,无论事真与假,姑母意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太子脸上浮现鲜见的厉色,坚定道:“那可要叫姑母失望了。”
长公主震惊于他的强硬态度时,他已起身走向时闻璟,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道:“皇叔可有人证、物证自证清白,如若没有,侄儿也只能请求父皇依法办事了。”
“皇兄,闻璟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呀,你我可都看到他为大盛付出了多少!”
太子态度强硬,长公主将希望寄托于皇上,而皇上只是摆摆手,气若游丝,“此事就交由川儿来办吧!”
长公主心一凉,李贵妃也识趣的闭上了嘴,殿内唯有胜利者得意的嘴脸。
时闻璟抬头,眼底平静的宛若一滩死水,“好啊,就让本王看看你如今的翅膀有多硬!”
“来人,将璟王拿下!”
太子一声令下。
乾清宫殿门大开,严进率人进殿,与此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苏萦等人,只见苏兰梦拦着苏萦不让她靠近乾清宫,这时苏萦忽然向云舒求助。
云舒脑子一热,也不知怎的,竟上前拦住了苏兰梦,眼睁睁看着苏萦冲到了殿前。
殿外的侍卫拦住了苏萦,苏萦别无他法,大喊:“我就是璟王的证人。”
长公主闻言,死寂的心顿时活了过来,“拦着她做甚?还不快传苏姑娘进来!”
苏萦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从阳光下走来,就像一道光照在被黑暗淹没的时闻璟身上,殿门缝隙流露出的光辉落在她的身后,宛若万般星辰做的羽衣,众人看出了神。
她见礼过后才发现众人灼热的目光皆落在了她的身上,后知后觉的紧张慌乱突然袭来,人也随之局促起来。
脑子嗡的一声,本就纯真的脸上尽是迷茫,呆萌的立于殿中央。
“苏二姑娘?苏二姑娘?”长公主急切的唤道。
时闻璟一脸宠溺的笑,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是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呀!谁能比他更了解这个小丫头呢!
此时的她脑子里恐怕早已是浆糊了。
时闻璟好似事不关己,全然不在乎局势,而本就脑子不够用的苏萦正绞尽脑汁捋清思绪。
祸乱宫闱、夜半捉贼人…
苏萦急中生智,小心翼翼询问道:“是不是只要证明璟王今夜没有去过后宫,他就无罪了?”
太子脸色一沉,似乎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阿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李贵妃来了精神,长公主也是一喜,“你能证明?”
“我能证明,因为今夜他和我在一处。”
苏萦越说越没底气,慢慢低下了头,心里想着,这样他是不是就没事了?
而众人惊诧的目光意味着此事并不会就此罢休,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实在算不上友善。
苏萦意识到了不妥,跪地请命道:“臣女生于草莽,长于草莽,不堪与太子相配,请皇上收回皇命,放臣女回归乡野吧!”
未来的太子妃与璟王有染?这是什么荒诞的事!
众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唯有李贵妃一副悠哉的看戏神态,回想到最近乐悠阁的传闻,不禁窃笑道:“苏二姑娘是说你和璟王一直在一起,那你们具体是在何处,几时在一起的,又做了什么?”
“我…”
苏萦登时懵了,她虽不在京中长大,却也知京中贵女男女大防,本以为给璟王作证就没事了,可从没想过要把其中细节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够了!”
太子怒声制止,“舒贵妃已经认罪,璟王祸乱宫闱已是证据确凿,不是你一个谎言就能掩盖的,阿萦,还不快出去?”
苏萦双腿发软,心惊胆寒,耳边一阵嗡鸣,此时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哪里还走得了!
只有旁人拖她出去得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