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钱?没事啊,有家人吧?
家人也没钱?
赌客自己,或者老婆,或者儿女,有姿色吧?
拉去卖肉!
没姿色?
有力气吧?
拉去国外做电渣,去黑煤窑!
没业绩?做不动工?
朋友有吧?网友有吧?来,拉下水!
骗不来人?
心肝脾肺肾有吧?
……家破人亡。
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一时兴起,或者为了美女荷官,或者想试试运气,或者单纯好奇,点进了赌博广告……
特别是近几年,人们都没钱了,赌场的老板们,都是抱着斩尽杀绝的方式,手段越来越狠……
当年,林远风做一哥的时候,尚有底线。
那时的赌场还没那么黑,红日即使搞杀猪盘,也只宰肥羊,不动穷人;只图财,不害命,不波及家人。
饶是如此,从懂事开始的林泽,也十分反对,甚至是多次和林远风发生冲突。
人啊,注定只有坚持踩在正确的土地上,才不会遇到错误的引导。
所以,别贪,别赌。
车子还在行驶,林泽的眼眸中,出现一抹锐利。
他劲瘦白皙的手渐渐握成拳头,期待着等到那天,将那些所有的赌场聚在一起,一锅端……
到了家,林泽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打开卧室的门,微微一怔。
月光洒进屋内,糖糖睡得安稳,却一只小手紧紧地攥着旁边睡着的彭岳的袖子。
而彭岳,则是手上压着一本翻开的《小王子》。
林泽刚开门,即使声音轻微,彭岳也第一时间张开了眼睛。
他轻轻试图松开糖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却徒劳。
糖糖似乎十分没有安全感,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紧地抓着彭岳的衣服。
林泽比了一个嘘的样子,“就这样吧。”
彭岳放弃了,就躺在那,低声问,“都处理好了?……去了公海?”
林泽点了点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味道很重吗?我去洗澡……”
“算了,早点睡吧。”彭岳道。
林泽脱了外衣,只穿着衬衫西裤,上了床,躺在糖糖身边,盖上被子。
隔着糖糖,林泽低声问,“读了几页了?”
彭岳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王子》,“碰到羞愧的酒鬼了。”
林泽勾唇一笑。
“你笑什么?”彭岳问。
林泽道,“你说,咱们和糖糖,现在像不像普通的一家三口?我还是很幸运的,丈夫还懂得帮我分担育儿之责。”
彭岳垂眸,并不回应林泽抛出的暧昧话题,“白天送糖糖去幼稚园吧,她需要接触同龄的孩子。”
林泽眼睛一亮,“是哦!我怎么没想到。”
彭岳冷哼,“什么都想自己负责,你累死也搞不定。”
林泽忽然笑了,促狭地对彭岳道,“哦~我懂了~你提出这个解决方案,是因为看到我照顾糖糖太累,你心疼我啊~”
彭岳微微蹙眉,“……神经。”
“岳哥……”月光下的林泽,笑得狡黠,“第五天了。”
“什么第五天?”
林泽的眼眸在月光下,像是闪耀着银色的波澜,“以前,咱们都是睡前才分开……自从有了糖糖,你就总不见人影……像是分居了五天了。”
彭岳垂眸,根本不搭腔。
林泽翻了个白眼,心想彭岳你个闷骚,然后傲娇道,“行了不说了,睡了!”
只是将被子蒙过嘴巴,林泽还是忍不住高兴的嘴咧到耳根。
之前,他们接受救援苦木的任务之前,两人演和好,在车里,他还没忘彭岳温柔地将定情信物千纸鹤放在口袋的事。
那时,林泽有种感觉,但凡秦局的电话晚十秒,他和彭岳的关系,都会有质的变化。
算了,任务重要,他不怪秦局。
只是现在任务完成,进入了他们的静默期,两人的关系,总能进展一点了吧?
虽然因为糖糖在,两人不能有什么进一步的可能,但是这样三人像是一家三口的感觉,还是让林泽幸福的心都暖暖的……
林泽幸福的睡去,却不知道彭岳却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