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英雄……兵中王……”茂叔的神色变得十分不好,“如果这是传递信息呢?”
“茂叔,你是说,彭岳是卧底?!是他泄露的坐标?!”阿鼎一脸震惊。
“……不排除。否则,那个马仔呆了那么久,都不说,为什么偏偏彭岳他们来了之后说?”茂叔一顿,“当然,也有可能是那马仔故意想要诬陷四个客人……”
阿鼎摇头,“可是茂叔,彭岳根本就没出酒店啊,我们的监控都查过了。甚至是通风口都查了,根本就没人爬过。除非彭岳是神仙!”
沉默片刻,茂叔的手按在桌上渐渐用力,“你有没有想过,之前你们对阿朗彻底搜身,他是怎么将纸条藏在铁笼之下的?”
阿鼎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了。
茂叔却依旧在分析,“咱们不管彭岳有没有那种金蝉脱壳的能力。咱们只是假设最坏的一种情况……”
“如果我是彭岳,我是个卧底,那么我给阿朗传递了信号,我污蔑马仔是泄密人,我制造了一份假的名单在铁笼……那么其实,‘我’已经拿到了天朗手里的资料!并且传递给了鸿国官方!”
阿鼎脑子轰地一下。
茂叔抬手,制止了阿鼎的话,“我希望是我多心,可是咱们不得不防啊!万一,资料真的被人拿走了,龙天秋后算账,咱们都得死!”
“那怎么办?”阿鼎着急道,“要不,我现在就去把彭岳抓来,直接干掉他?!”
“蠢。”
茂叔恢复了理智,“如果你这么做,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龙哥,咱们泄了密?彭岳身为博叡的高层,就被你这么轻易抓了,杀了,就算龙哥不知道咱们泄露制毒工厂的事,也会因为你和博叡开战,不会放过你。”
“那到底怎么办嘛!”阿鼎急得在地上绕圈走。
“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啊。”茂叔笑了,眼眸里都是暗火。
“等他离开,在公海上把他绑了,然后刑讯逼供,看他是否是卧底,是否已经给官方泄露了信息!”
“只有确定了现在的情况,我才能有的放矢地进行下一步动作!总之,即使是做成仇家寻仇,杀了彭岳,也不能让龙天知道咱们泄密的事。”
阿鼎立刻道,“放心吧茂叔!我一定办好!”
彭岳和林泽的房间里,糖糖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林泽拿来伤药和纱布,在洗手间给彭岳处理伤口。
林泽道,“你说,会不会她刺激太大,脑子混乱了?才会那么说?”
彭岳摇头,神色晦暗,“她的逻辑性,很强,脑子没问题。”
“那她为什么会那么说?我检查了,她把安眠药都吐在了床上……”林泽道。
“还记得,他妈妈之前做过什么工作么?”彭岳道。
“陪酒?……”
彭岳点头,“我说了字母,她可能是之前听过,甚至是看过,所以,他才能描述那些画面。”
“可是,他为什么帮咱们……”林泽还是疑惑,“她才六岁……”
“……特殊的环境里,很多小孩会早熟。”
顿了顿,彭岳的视线变得凌厉,“林泽,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么?!”
林泽闻言,气势弱了下去,脸上都是自责,“对不起,我没看住糖糖,竟然没发现她吐掉了药。幸好她给咱们圆谎,要不然……我可能已经害死咱们两个了……”
彭岳嗯了一声,却不再说什么了。
林泽给彭岳涂抹烫伤药,垂眸道,“……真的牺牲了吗?……苦木。”
彭岳嗯了一声,“他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他的牺牲,不会白费。”
彭岳并没有告诉林泽,关于苦木牺牲的细节。
因为太沉重了。
林泽刚适应卧底生涯,彭岳不想让他过早地经受打击。
彭岳从行李箱的一个夹层里,取出一小包药,吞了下去。
“那是什么药?”林泽疑惑。
“抗阻断药。”彭岳顿了顿,“以后,你也要随身携带,万一毒贩用下作的方式对付你,也多一重保障。”
林泽张了张嘴,心中更加沉重。
大多数毒贩,都有各种恐怖的传染病,偶尔会利用针头血液之类的,暗算别人。
彭岳在战火中和毒贩近距离对战,还被划伤,有暴露的风险,所以吃药预防风险。
林泽只是想想,就开始心疼担心彭岳。
他们作为缉毒卧底,真的是在用生命和犯罪分子战斗。
“岳哥,半年前,我第一次发现齐衡宇的制毒工厂那次,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也许我会和苦木一样,被他们虐杀……岳哥,谢谢你。”林泽深深地看着彭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