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雨楼,他还有个姐姐,亲姐姐,他妈是大舅家的大女儿温慈,大舅是算计身边一切人和事的性格,他其实人还不错,但就是太注重功名了,表姐和言明结婚,完全是为了利益,刚好言家在上一次换届前站错了队,需要有人帮他们重回京阳,而言家之前在四五芒也打通了自己的人脉,温家想要把手伸到周边地区,两家是一拍即合,虽然他们没感情,但婚后立马就要生孩子,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和爸妈关系都不好,高中时就出去上学,之后再也没回来,老二就是小楼,他在族谱上是言家长子,但其实,在他之前,有一个儿子,是情妇生的,早产,比他早出生几天,不管是不是意外,但在所有人心理,这个孩子的母亲已经被贴上有心计的标签了,言明也冷落她许久。在小楼之后,还有一对他的亲妹妹,双胞胎,但言明依旧死性不改,表姐怀妹妹的时候同时也有一个情妇怀孕,依旧比她的孩子早出生几天,情妇的孩子身体不好去世了,言明竟然抱了表姐的一个女儿到情妇那,骗表姐说她的孩子有一个没活下来,表姐是在妹妹快四岁时才知道这件事,之间她已经和言明断了联系,但这次她是下了决心要和他离婚,离婚的事虽然没对外公布,但是他们现在确实没有关系了,而且,在换孩子的事情曝光后,两个妹妹先后都去世了。”
晚饭后,谢含辞让温让芷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她拉着徐静川进屋,把晚上的事都讲了一遍,他先是安排人去处理了姓夏的老师。
谢含辞说不上来对这件事什么看法,她又不能强迫别人的思想,她现在更关心得是堂姐家,不过在这之前,她先问起言雨楼的事。
徐静川靠在床头,两手交叠枕在脑后,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温家言家都十分复杂,大舅本来在争夺温家家主,但上一任家主也就是徐静川的姥爷,直接将位置传给二舅的大女儿温南昭,大舅二舅两家几乎决裂,温让芷是老三,从来分到的都是商业部分,她不想让两个哥哥关系太差,一直在中间斡旋,也是她去大哥家里帮着讲和时,看到始终在家生活的温慈,听她说了这些事情。
“那时候表姐的性子还没有那么冷淡,即使没有感情,被这么背叛,两个女儿的去世都让她愤怒,可是家族的利益纠缠让她不能发泄,离婚已经是大舅做出的最大让步,她曾经想要把言雨楼带到自己身边,可是小楼的性格,糅合了她和言明两人的很多地方,她不喜欢自己的性子,更讨厌言明,便狠心将他扔在了言家。”
言明十几个情妇的事情京阳几乎无人不知,似乎所有人都在羡慕,连她听了这个描述,才想要问一问,作为他的原配温慈的想法。
“那表姐,为什么……还要再生最后那对双胞胎呢?”
谢含辞觉得这个问题如今问出来很奇怪,他们俩已经离婚了,温慈看着也是极冷静的人,可是哪怕只有一点点的从前,也都是她在吃亏。
“因为一样,和谁结婚都一样,都要生孩子,都要面对这些事,其实表姐我觉得她也挺喜欢孩子的,最小的妹妹,留在她身边的是被她自己带大的,那个小姑娘长得像她,性格也好,但就是去言明那一天,就被情妇溺在池塘里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女儿刚出生就去世了,前几天,她刚刚用同样的方法杀了被送到她身边的小女孩。”
心脏像是被揪住扭动那样的疼。
“那这个人呢,她没受到一点惩罚吗?”
“她也死了,尸体从河里被捞上来是巨人观,面目全非。”
“不是正常死亡吧。”
徐静川笑了一下,将盘腿坐在床上是谢含辞搂着腰压在自己身前,他也觉得解气。
“诶呀,你别那么使劲,怎么这么憋得慌。”
谢含辞挣扎着起来,手臂撑在他两侧,连着深呼吸几口。
“那个幼儿园老师又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她问得是言雨楼家的,而徐静川自己,他甚至一次都没去过徐斯卿的幼儿园。
“挺简单的,在家爹不亲娘不爱,自然风言风语传出去,他那个老师,即使现在看大家都说她是个特别温柔的人,跟在言明身边这么多年也没生过孩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要抢夺什么东西,可是她出现的时间太刚好了,在幼儿园对小楼无条件的好,能包容他各种小毛病,小孩子故意找事也不生气,半夜他从家里跑出去也是她出门把他找回来,抱他哄他带他自己家做饭给他吃,他上幼儿园时几乎是把她当成了妈妈,然后他一升到小学,她就被接近言家大门,成了言明的二姨太,把他那个早产兄弟的妈都压了一头。”
“然后他就发脾气了?”
“没有,他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所有的情绪他都能忍下来,忍到现在,成了如今这个性格,比他妈还冷,他能和其他妹妹的妈平静相处,但是从来没有对那个老师有过一个好脸色,不过言明的态度也很奇怪,他看着并没有多喜欢她,小楼无视她,他也不在乎。”
“伤害太深了,有阴影了,你是没看见他今天直接到书房来找我时的样子,特别惊恐,就是宝贵的东西被人夺走时的那种无措,可怜极了。”
“你没有安慰安慰他?”
“我和他也没有那么亲近啊,我也不敢冒然说什么,就给他递个纸巾,留他在屋子里自己整理好就行了,我现在已经摸清这种人的想法了,他们不需要外人的安慰和同情,会让他们觉得耻辱。”
徐静川表示赞同,
“对,不过现在他也有人安慰。”
“谁啊?”谢含辞八卦起来。
“你应该认识吧,原予。”
“啊?”她猛地直起身,“原予?她才多大啊她和言……这不好吧。”
“没差多少,一轮而已。”
“一轮……”
谢含辞手指头刚掰起来,看到身下的徐静川,她看看自己再看看他,放下手指拍在他的胸上。
他的笑怎么都堵不住。
她被从后面抱上来,一颗头在脖颈出贴啊贴。
“这现在的孩子都好成熟,就肉包子傻傻的,但我真的没想到春饼这么小已经心里藏了这么多事了,你说我姐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和不和她说啊。”
她念叨的时候徐静川已经蹭到她的上方,呼吸加重,
“你先去旁敲侧击问问,聊聊天,看看她知道什么,想不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