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妈妈和褚父一左一右围着他。他们身后站着周牧。
褚云平想起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周牧的。
是他把自己从陈幸钟那里救了出来?
“先别乱想。你这次病得不轻,等好一点再说话。”周牧粗糙的嗓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出了病房,周牧看了眼手机时间,然后拨通了电话。
秋瑟听着电话里周牧的汇报,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脸上的神色从平静到冷硬。
“他现在怎么样?”她问。
“之前确实不太好,不过现在已经退烧了,人也醒了。”周牧在那边说道。
“陈幸钟呢?”
“我的人还控制着他。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我现在算是非法扣押,不能长久。”
“有证据起诉他吗?”
“非法拘禁是够格了。不过你确定要走法律途径?这可能会牵扯到褚小子。同性恋这个东西还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对他这种企业家。”
秋瑟呼出一口气,看着波士顿的落日。半晌,她说:“你再坚持一下,后续会有人接替你。”
“你……要找你爷爷?”
秋瑟没回答。但沉默就是默认。
“你们现在这样,老爷子还能帮他吗?”
“秋丫头,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秋鸣前段时间遇到了资金问题,褚小子就是因为这个才求到了陈幸钟头上。”
秋瑟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清楚你爷爷手里握着的东西。金盛姓叶吗?它姓秋!如果是以前,秋鸣遇到这么大的坎儿,金盛会不管吗?可这次老爷子没有一点动静。”
周牧叹了口气。“我觉得你爷爷不会再帮褚小子。毕竟是把自己儿子送进监狱的人,换了我,我也没这么大度。”
“周叔,你的意思是什么?”
“把陈幸钟放了吧。剩下的让褚小子自己解决。当初咱们说的话他不信,现在让他自己去寻找真相吧。”
秋瑟没有再坚持。“好。”
应小茶开门进来。她身上有很淡的烟味和酒味,还有一些混杂的味道。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秋瑟在她身上闻了闻,嫌弃地指着卫生间。“快去洗澡。”
应小茶嘿嘿笑道:“找了个老熟人。那狗东西现在比狗混的都差,弄得我身上都是臭味。”
“老熟人?”
“嗯,你也认识的。”应小茶敏锐地发现秋瑟神情不太对,问道:“刚才在和人打电话?”
“周叔。”
应小茶拿水杯的动作一顿。“你别告诉我,那个姓褚的真出事了?”
秋瑟闷不作声地坐到沙发上。应小茶凑过来:“说啊。他要是倒霉了,我也能高兴高兴!”
“他被陈幸钟软禁了。”
应小茶一口水喷出来。“……他被那啥了?”
秋瑟瞪她一眼。“没有,周叔把人捞出来了。”
“那好可惜。”应小茶怪声怪气地道。
秋瑟托着腮,也不说话。
“你又想干什么?”应小茶戳戳她肩膀。
“你不是说有好几个人想看房吗?”
“钥匙都交给涂婶了,有看房的让她带着去就行。”
“嗯……波士顿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挺冷的,风又大。”
“秋瑟!”
秋瑟抬头看她。“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吧。我有点想家了。”
“你是想家还是想他?”应小茶恨恨地道。
“我不想他。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系,不想因为我让他吃亏。他不就是想两不相欠吗,那我也不想欠他的。”
“这还像句人话。”应小茶抱着她的脖子晃荡,“正好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答应你了!”
“你什么任务啊?”秋瑟扭头看她。
“还记得有个人渣叫韩东望吗?”
秋瑟拧眉想了想。“记得。酒吧里和我们打架,后来还说要整我的那个。”
“就是他!”应小茶掰着秋瑟的肩膀,神情严肃下来。“秋儿,我可能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我不确定你还想不想听。”
秋瑟眨眨眼。“好事还是坏事?”
应小茶嘿嘿笑道:“你可算不打瞌睡了!前段时间你不是睡觉就是犯迷糊,连话都不能好好和我说。感谢天感谢地,我的冷淡风秋瑟同志又回来了!”
“什么啊……”
“总之,恭喜秋瑟同志的智商又开始占领高地了!下面,我要和你讲一个玄幻的故事,希望你的智商一直不掉线,认真地听我讲完!”
秋瑟莞尔一笑。“放心吧,我现在清醒着呢。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以后都不会了。”
应小茶嘟着嘴,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会也没关系,反正你有我这个福尔摩斯·应。”
“别老王卖瓜了。快说你的故事。”
“嗯……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讲起呢?大概还是要从梅子酒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