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瑟颔首：“庞钰的口风挺紧，如果不是孟青璋，我们确实有可能错过。”

“他没有再找过你？”

“没有。不过前天他来医院看我，还送了我一套泥塑工具。”

应小茶眼睛微微睁大：“没说别的？”

“没有。”

应小茶一副思索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秋瑟也有同样的感觉。可她是个不愿意多想的性子，尤其是遇到这种毫无头绪的事情，她本能地不想理会。

褚云平和徐嘉推门进来了。可能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褚云平的脸泛着微微红晕，眼睛也带点水汽。

秋瑟把他拉过去，倒了杯清水给他：“喝一点，不难受吧？”

“没事。”褚云平看着应小茶，“你找我？”

应小茶直觉和褚云平讨论这件事并不明智。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纯粹是在瞎猜，毫无根据。尤其是，中间还牵扯到张盼盼这颗必须绕过去的炸弹。

可她太在意了。如果不能进一步弄清楚，她怎么都不能安心。

应小茶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和孟青璋熟悉吗？”

褚云平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一般。怎么了？”

“能说说你们之间的交集吗？”

褚云平是个何其敏锐的人，他知道应小茶绝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闲聊。他想了想，说：“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最开始开始。”

“那就是大学。我们那时候是一个系的。”

“同班吗？”

“不是，隔壁班。”

这些事连秋瑟都不知道。她听得很认真。

褚云平讲话偏慢，还喜欢在心里把逻辑捋清楚再说。“我和他在大学接触得很少，最早一次是在梅子酒吧。我当时在里面做侍应生。你们那次在里面打架，报警的人就是我。”

应小茶笑了。“原来是你。”

褚云平慢吞吞地喝了口水。“我和秋瑟说过。”

一旁的秋瑟猛点头。

“我当时才知道他和酒吧老板韩东望是朋友。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些话。关于秋瑟的。”

“什么话？”

“你们在酒吧那么闹，伤了韩东望的面子。他让孟青璋为难一下秋瑟。”

应小茶立即坐直身子。“你说清楚点。”

“就是散播一些不好的流言。后来我和秋瑟说了这件事。再后来，我和孟青璋在篮球赛上认识，我问他，他说只是一时玩笑，糊弄韩东望的，不打算做什么。”

褚云平顿了顿，继续道：“他应该没撒谎。至少我没在校园里听到什么流言。”

“这些无耻的狗东西！”应小茶骂了一句。“后来呢？”

褚云平想了想，说：“还记得市体院馆吗？”

“记得。我和秋儿常去那里游泳。”

“我在那里打过篮球，和孟青璋一起。”褚云平回忆道，“连游泳卡都是他借给我的。”

应小茶拧眉道：“你差点淹死那次？”

“嗯。”

应小茶呼出一口气。“是他告诉你体育馆有游泳池？”

“是。他知道我游泳课要挂，就推荐我在体育馆练习。”

“那天你是怎么掉进深水区的？”

“嗯……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被人挤来挤去，不知道怎么就一脚踩空了。”

应小茶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但一晃眼就不见了。

褚云平还在继续。“再后来我和他就没什么交集了。直到大三开始实习的时候。他把我带进了享全。”

应小茶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你说你进享全，是他引荐的？”

“不能算引荐。还记得那款游戏软件吗？”

“你和谢玉章做的那款？”

“嗯。当时买方就是享全的一个分公司。”褚云平又喝了口水。“孟青璋的原话是，享全很欣赏我和谢玉章的才华，找到了孟父，后来得知孟青璋和我是同学，就让他代为牵线。”

听着是没什么问题……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享全的门槛那么高，为此还去问过孟青璋。他否认在中间帮过我。”

“你信了？”

褚云平顿了顿。“没有理由不信。”

“我想问个问题。”徐嘉默默开口道，“那位谢玉章进享全了吗？”

“……什么？”褚云平愣了下。

“你说享全是因为那款软件才吸纳你进去的，所以那位同样很有才华的谢玉章是不是也进去了？”

“……没有。”

“所以享全只欣赏你的才华？”徐嘉歪头看他。

褚云平拿杯子的手猛然顿住。

“谢玉章不在江城。”秋瑟突然道。

徐嘉笑道：“傻丫头，享全金融也不止在江城有公司。它的分公司遍及全国几十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