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和应小茶到的时候,寿宴已经到了尾声。
“医院上班能理解,只是小茶是怎么回事?”秋玉坤笑呵呵地指着他俩。
徐嘉识趣地把自己和爷爷的贺礼一起送上。“秋爷爷,您别怪她,先看看她给您准备的礼物。”
宋代石刻孤本。当应小茶拿出这个礼物时,她在秋玉坤这里就得到了赦免权。
“别提了,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点点小小的瑕疵,就赶紧去找师傅帮我修补,这才耽误了时间。您别生我的气。”应小茶十分乖觉地把放大镜递到秋玉坤手里,“您好好看,我去找秋瑟玩?”
“好好好,你去你去!”
应小茶和徐嘉使了个眼色,二人悄声出了书房。
涂婶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看到二人出来,招呼他们到茶室。
茶室内只有秋瑟。阳光透过窗子打在她脸上,有一种静谧的美感。
应小茶四处看了看。“姓褚的呢?”
“在楼上和客人说话吧。”秋瑟给二人倒茶,“小茶,你骗我爷爷?”
徐嘉噗嗤一声笑了。应小茶夸张地叹口气。“哎,什么都骗不了你。”
“那个石刻早就准备好了,突然出问题的概率很小。”秋瑟理所当然地说。“你也不擅长说谎,看一眼就知道了。”
应小茶坐在秋瑟对面,喝了口茶。“我们俩去找张盼盼了。”
“啊?”
应小茶把徐嘉发现的问题和秋瑟说了。“我觉得他怀疑得有道理,只是张盼盼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说。所以我想跟他一起再去试试。”
“怎么样?”秋瑟问。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有所隐瞒。但是她否认。”
徐嘉啜了口茶,说:“也可能真是我想多了。毕竟有些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也许,人家就是那么巧地在国外遇到,然后坠入爱河,也说不定。”
秋瑟和应小茶对视一眼。后者很轻地摇了摇头。
秋瑟了然。
也就是说,应小茶并没有把张盼盼的事都告诉徐嘉,所以徐嘉才会觉得孟青璋和张盼盼在一起有可能真是巧合。
可实际情况是,他们成为情侣的几率太低了,低到几乎不可能。
应小茶继续道:“我顺便去查了张盼盼住院期间的探视记录。你们猜猜孟青璋去过几次?”
这个情况徐嘉还真是不了解。他问:“几次?”
“一次都没有。”
徐嘉眉头蹙起。“女朋友手术住院,男朋友一次都没有去看过……这就有点不好解释了。”
“好像他当时在国外。”秋瑟道。
“很快就回来了。我查过他的行程。”应小茶肯定地说。“而且你们不觉得张盼盼的住院时间太短了吗?我问过她的管床医生,她是自动出院。也就是说,医生是不同意她当时出院的。”
“出院这么急,是为了什么?”
“还有,谁还记得她当初住院是因为什么?”
应小茶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徐嘉想了想,说:“秋瑟把她推倒,然后她又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没错。秋儿,你好好想想,你当时真的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推她吗?”
秋瑟不确定地摇摇头。“我只记得当时很生气,有点没控制住。”
“就因为很模糊,所以当时她才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应小茶继续说:“但你们知道她是从哪里的楼梯摔下来的吗?”
“丹凤山庄。”徐嘉答。
“丹凤山庄是谁的?孟青璋。”应小茶啪的一声放下茶杯。“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张盼盼根本不是因为受伤太重,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而是被人推下来的?”
室内一时沉默下来。
“你们现在查这些做什么?”开口的是秋瑟。
“来者不善。”应小茶简单直接地说。“不管是张盼盼还是孟青璋,都和你和褚云平有关联。我能不多想吗?”
“小茶,我之前听你说起以前的故事,在这些故事里,好像都没有出现过孟青璋这个人。你确定和他也有关系?”徐嘉问道。
“不,他是出现过的。”
应小茶眼睛微眯。“你那天提醒我注意张盼盼之后,我就又把以前的事好好捋了一遍。我发现我确实忽略了这个人。”
“孟青璋,最早出现在梅子酒吧,在我们和韩东望的打架事件中充当和事佬的角色。”应小茶看向秋瑟,“我没记错吧?”
秋瑟很慢地点点头。“他后来还请我喝过酒。”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应小茶惊讶道。
“那次打架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像在酒吧看到了褚云平,所以就回去找,然后就碰到孟青璋。他请我喝了两杯莫吉托。”
“莫吉托……”徐嘉喃喃道。
“嗯,挺好喝的。”
应小茶忙追问:“还有吗?你们之间还有别的交集吗?”
秋瑟托着下颌,想了很长时间才摇摇头。
应小茶看懂了她的意思,冲徐嘉道:“你去把姓褚的找来。”
“干嘛?”
“有话问他。”
徐嘉出去了。
看着门被合上,应小茶凑过去小声道:“还有张盼盼那次。”
“对。我想起来了。”秋瑟也压低声音说话。“我当时看到包厢里有女士皮包,还是他主动过来跟我说有女孩进来过。”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一定能发现张盼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