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竟真的在病床边坐下,拿过试卷和笔,指着其中一道题,开始给丁小辉讲解。
温书言:“……”
顾砚深讲题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简洁,但又有些跳跃。对于基础薄弱的丁小辉来说,简直像听天书。
“懂了吗?”顾砚深讲完一道,抬头问。
丁小辉眼神茫然,下意识摇头。
顾砚深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语速放慢了些。
丁小辉依旧一脸懵懂。
“……”顾砚深深吸一口气,他指着题目,语气平平,似乎很难理解,“这里转换公式代入一下,这么简单为什么不懂?”
丁小辉吓得缩了缩脖子,差点又要哭出来。
温书言看着顾砚深那副比自己当初还要“红温”的样子,又看看瑟瑟发抖的丁小辉,实在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放下手机,对丁小辉说:“好了小辉,今天不学了,好好玩玩。明天回老家。”
“回老家?”丁小辉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干嘛?”
“给你请了个严师,”温书言笑眯眯地说,眼里却带着不容置疑,“从初三开始,给你从头补起。保证把你落下的都补回来。”
“什么?!”丁小辉如遭雷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不要啊哥!你是我的亲哥。”
病房里瞬间充满了丁小辉绝望的哭嚎声。温书言和顾砚深交换了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对视着两人的目光变得有些缠绵悱恻,温书言清清嗓子,转开了视线。
“抱歉。”
温书言一愣:“顾总?为什么道歉?”
“之前这些工作,是总部一个秘书团队分担的。”顾砚深语气带着一丝懊恼,“现在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是我疏忽了。”
温书言摇头:“您没有规定我时间,是我自己逞强,想尽快做完。”
“看来以后,我得亲自监督你吃饭了。”
温书言:“……”
那倒也不必。
顾砚深看着他微微窘迫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唇角不自觉勾起。他放柔了声音:“要不要多休息几天养养身体?”
温书言惊奇地看着他。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分秒必争要求严苛的顾总吗?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顾总是不是觉得他身体不好,想借机换个助理?
但顾砚深不是这样的人。
他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不用了顾总,我没事了。东西昨天都收拾好了。”
顾砚深点点头,没再坚持。
第二天上午,高铁站熙熙攘攘。
温书言拖着行李箱和一脸生无可恋的丁小辉站在进站口附近。
“哥,”丁小辉吸着鼻子,眼泪汪汪,“我真的要回去吗?我舍不得你啊。”
“你哭是因为舍不得我,还是不想面对辅导老师?”温书言故意逗他。
“都有,”丁小辉瘪着嘴,“更舍不得你。”
“好好学习,哥有空就回去看你。”
目送丁小辉上高铁,温书言看了下手表的时间,还剩半小时自己那趟才来。
温书言准备去麦当劳随便吃点打发时间,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朝他走来。
“顾总?您怎么就来了?”温书言又看了眼时间:没错啊,还有半小时。
顾砚深走到他面前,“怕你一个人等车无聊。走吧,给你升舱了,去候车厅。”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坐下。
沉默了片刻,顾砚深忽然开口,“听说,你现在是个beta恋者?”
温书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有没有可能,考虑下alpha?”
温书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直觉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会滑向一个他还没准备好面对的境地。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手指,“beta挺好的。”
顾砚深转过头看他,目光深邃:“没人说beta不好。” 他顿了顿,“我也觉得beta挺好的。”
温书言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几乎能感觉到顾砚深目光的灼热。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迎上顾砚深的目光,“嗯,这就是我的答案。” 一句模棱两可,却又带着拒绝意味的回答。
顾砚深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提示他们那趟列车开始检票。
“走吧。”顾砚深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拿过温书言放在脚边的行李箱。
俩人走向检票口。顾砚深却直接将他引向了商务座通道。
“顾总?”温书言看着检票员刷了他的身份证后显示的商务座信息,愣住了。他记得自己买的是二等座。
“给你升商务座了。被顾氏并购后,核心员工的差旅待遇提升了。”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没有说这是他自己掏钱升的。
温书言将信将疑:“待遇这么好?”他以前跟李总出差可都是二等座。
“嗯。”顾砚深应了一声,率先走进了车厢。
抵达C市时已是傍晚。三人打车前往温书言提前订好的酒店。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温书言走到前台办理入住。
“您好,温先生,您预订的是一间标准间和一间vip豪华大床房对吗?”前台小姐笑容甜美,随即面露歉意,“实在抱歉温先生,我们系统显示您订的标间因为系统故障被重复预订,已经安排给先到的客人了。现在酒店所有房型都满了,为了补偿您,我们为您提供半价优惠,您看可以吗?”
温书言皱起了眉,“那我再看看附近其他酒店?”
前台小姐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语气更加抱歉:“先生,现在是暑假旅游旺季,C市又是热门旅游城市,这个时间点,恐怕附近其他酒店也基本都满房了。”
温书言还在犹豫,想着实在不行就找家民宿。
一旁的顾砚深却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无可奈何,看向温书言:“看来,真是没办法咯?”
他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前台,“就那间豪华大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