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猜中了。”
“嗯,可能得尽快给它找个好人家了。”温书言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语气有些低落,“以后就不能经常去看它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小狗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分别,小爪子扒拉在纸箱边缘,想离温书言更近一点。
顾砚深目视前方,他似乎在做着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下颌线绷紧了一瞬。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养吧。”
“啊?”温书言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稀罕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砚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你喜欢小狗?真看不出来啊,顾砚深。”
“你就当是吧,”顾砚深没有看他,补充道:“不过说好,我只负责它活着,饿不死。至于什么情绪陪伴、遛弯玩耍……”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瞥了温书言一眼,“你自己来。”
温书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嗯!一言为定。顾总,你待会儿还有事吗?我们直接去宠物医院吧?给它做个全面检查,再买点必需的宠物用品。”
“好。”顾砚深直接在前方路口调转了方向。
“对了,”温书言低头看着纸箱里懵懂的小家伙,温柔地笑了,“得给你起个名字。嗯……看你圆滚滚、白乎乎的,就叫‘汤圆’好不好?”
虽然现在不白。
“嗷呜~”小狗像是听懂了,欢快地摇起了小尾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温书言的手指。
“你也喜欢这个名字吗?乖崽,那以后你就叫汤圆啦!”
宠物医院里,汤圆经历了一番称重、体温、基础检查。医生表示小家伙很健康,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好好喂养很快就能壮实起来。温书言仔细记下了医生的叮嘱,又采购了一大堆幼犬粮、羊奶粉、食盆水盆、狗窝玩具等必需品,塞满了顾砚深宽敞的后备箱。
车子再次驶向顾砚深位于市中心的豪宅。在俩人到时,门口已经站了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手里拎着三个购物袋,看起来是同一家店的,logo有点眼熟,温书言睁大眼睛看向顾砚深,嘴巴圈成一个小小的“O”型。
“给我,”顾砚深示意男人可以离开了,转头看到温书言吃惊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作为替你养狗的报酬,你的‘工作服’你得在我这儿租,租金嘛,就是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似乎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温书言叹了口气,跟着顾砚深进去了。
这是温书言第二次踏足这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依旧是极致的简约与冷感,黑白灰的主色调,空旷而安静,完美诠释着主人的“性冷淡”风格。
温书言将纸箱放到宽敞的观景阳台。这里视野开阔,面积足够大,暂时作为汤圆的活动区域问题不大。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等过段时间,或许得找个能养狗的房子。总不能一直麻烦顾砚深。
顾砚深则将他送的那罐君山银针珍重地收进了恒温恒湿的茶柜里。他看似随意地走到阳台,看着温书言正地给小狗泡洋奶,动作温柔地喂给汤圆。
“对了,”顾砚深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有件事,之前不知道你和顾朗有过节,所以没提前说。”
温书言喂食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
“过两天那个商业酒会,顾朗也会出席。”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代表顾氏集团。”
温书言看着顾砚深,镜片后的眼神有片刻的怔忡。
顾砚深立刻接着说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不想去,我派别人去也行。我对诺达其他高层的能力暂时还不够熟悉,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温书言回过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放在正式跟顾砚深相处之前,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位以铁面无私、公私严明著称的顾氏太子爷,会如此“体贴”地为他考虑,甚至不惜打破自己的原则,主动提出换人。
但他很快将这些思绪压下。
他摇了摇头:“顾总,我跟你去。”
什么顾朗,什么宁星白,都不值得再浪费他一丝一毫的心神。
他的战场在诺达,在顾砚深身边展现自己的能力与价值,争取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