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皮衣Alpha暴怒地回头，脏话刚要出口，却在撞上那双不带丝毫情感的深眸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包裹着充满力量感的身躯，那目光锐利如实质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瞬间将皮衣Alpha那点仗势欺人的气焰碾得粉碎。

皮衣Alpha喉结滚动了一下，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你惹不起！”

顾砚深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攥着他手腕的五指猛地发力，再狠狠一推！

“啊——！”皮衣Alpha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重重地摔砸在旁边的小圆桌上。玻璃桌面应声碎裂，酒瓶酒杯哗啦啦倾倒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狼狈地躺在狼藉之中，疼得龇牙咧嘴。

顾砚深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想要衣服的赔偿，”顾砚深指向不省人事的宁星白和他那几个噤若寒蝉的朋友，“找他们。”他的目光扫过那群鹌鹑般缩着脖子的人，最后回到皮衣Alpha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想告诉我你爹是谁，让你爹亲自来找我谈。”

他慢条斯理地从内袋抽出一张纯黑烫金的名片，指尖一弹，名片精准地落在皮衣Alpha的胸口处。

皮衣Alpha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沾了血迹的名片，只看了一眼上面烫印的名字和头衔——“顾砚深，顾氏集团总裁”，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顾、顾、顾氏……”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顾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他家是有钱，再有钱也跟顾氏比不了，更何况他家最近在和顾氏谈合作，要是因此黄了，他爹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的跟班本就因为钱才跟在他后边为虎作伥，现在知道对面是更惹不起的后，瞬间作鸟兽散。

顾砚深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旁边扶着宁星白的朋友。他的眼神比刚才看皮衣Alpha时更冷，带着审视。

“你带他出来喝酒，就自己负责处理好这些烂摊子，明天清醒地送回去。”他顿了顿，“不要陪他喝酒聊天、惹是生非的是你，一到需要擦屁股照顾的时候，就只会打电话叫别人来善后。”

赵亮被这冰冷的目光和话语刺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点之前的趾高气扬，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是是是，顾总您放心，我一定把星白安全送回去。”

顾砚深不再看他们，伸手，不容置疑地抓住了温书言的手腕，“走。”

温书言被他拉着往外走，脚步却有些迟疑，忍不住回头看向烂醉如泥的宁星白，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还看？”顾砚深脚步未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我之前在别墅里对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温书言知道他指的是那句“伴侣之间是相互照顾，而不是单方面无底线付出”。

“这次情况……”

“没有这次，”顾砚深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直直看进温书言眼底，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重锤敲在心上，“温书言，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现在这段关系，真的让你感到快乐、安心、被珍惜吗？”

不是疑问，而是灵魂的拷问。

温书言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快乐？安心？被珍惜？

宁星白醉酒依偎在陌生人怀里的画面、那句“Beta给不了安抚”的伤人话语、争吵时理直气壮的索取、以及此刻的烂醉如泥和需要他来收拾的残局……无数的画面碎片闪过脑海。

他沉默了。

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顾砚深的车就停在路边，他上车，本以为温书言还放不下，却没想到看到他紧随自己上车了。

温书言站在车门外，回头又望了一眼酒吧那闪烁的霓虹招牌。

赵亮是星白很要好的朋友，他会处理好的，不会出事的。温书言在心想。

顾砚深以为他还在犹豫，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正欲出言讥讽，却见温书言利落地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温书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