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完衣裙和耳套,小红又适时地将掬月早准备好的适合刘玉书的斗篷送了上来。
一款短的,两款长的,皆是较轻的颜色。
刘玉书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银灰色素缎斗篷。这件斗篷款式简洁大方,没有任何绣花,全靠精准的剪裁和上乘的料子显出质感。
最特别的便是那斗篷还做了内袋,冬日手揣进里面,暖和地感受不到一点风。
“这件斗篷也好,颜色正。”刘玉书摸了摸那光滑的缎面,对掬月道,“正好,我库里还有一块上好狐皮,颜色沉静,皮毛细密。掌柜的,麻烦你帮我配着狐皮再做一件斗篷。”
额外的大单,掬月自然是不会推辞。算算时间,差不多能在年前做完。
送走刘玉书,掬月回到柜台,将方才的账算了一遍。
两套冬衣十七两,一件成品斗篷十二两,一对耳套三两,斗篷的加工费六两,总计三十八两。扣除掉两套冬衣成本八两,成品斗篷成本七两,耳套成本一两,加工斗篷所需的辅料及额外人工约二两,总成本约十八两。
这一单生意,毛利高达二十两。
即使再扣除炭火等日常开销,净利润也极为可观,远远超过了当初预估的十五两。
掬月内心忍不住腹诽,还是冬衣赚钱啊!
又做出几单生意之后,月裳集的名头又在京城各家小姐夫人的圈子里迅速传开。
引发热议的,不仅仅是那别致的烟花与忍冬刺绣的衣裙,还有那款打破常规的短斗篷。
在大雍朝,无论是官家小姐还是民间女子,冬日外出所穿的斗篷几乎都是长及脚踝的款式,以求将全身包裹严实。
而月裳集的短斗篷,长度仅至膝上或小腿,多用厚实的缎子或夹棉锦缎制成,领口袖边同样可以镶上风毛,既保留了斗篷的保暖,又显得利落俏皮,尤其适合乘车行走,不会显得拖沓。
更重要的是,其价格比起那些需要耗费大量料子皮毛的长斗篷,要划算许多。
一件精致的长斗篷动辄十数两甚至数十两,而月裳集的短斗篷,根据用料和做工,定价多在五两到十两之间。
让许多手头不宽裕的大姑娘小媳妇也能买上一件。
一时间,月裳集门庭若市。
不仅有像刘玉书这般一掷千金订购全套的贵女,更多了许多被那短斗篷和精巧配件吸引来的客人。
“掌柜的,那件杏子红镶出锋毛边的短斗篷还有吗?”
“我想看看那款海棠紫的短斗篷,配不配我身上这身袄裙?”
“耳套还有别的花样吗?我想要对绣玉兰花的。”
“这手套真别致,手指竟能露出来,喝茶写字都不耽误!”
店铺里整日人声鼎沸,掬月、姚娘和小红三人忙得团团转,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原本也不过预备了十余件斗篷,成品很快被抢购一空,新的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
“对不住夫人。”掬月不得不一次次地向后来者解释,“现下的订单已经排到半个月后了,年前实在赶制不完,恐怕得等年后才能取货。”
不少拿单子略带遗憾的客人走出月裳集,不免互相感叹几句:“排到正月十五后,能想到做件衣裳要等这么久!”
“下次可得记着了,换季前就得早早来订,免得像这次似的,排到年后去,新衣裳都穿不成时兴的了。”
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掬月手里最后一针也落下。
姚娘将手中那件斗篷仔细熨烫平整,挂上衣架,长长舒了一口气。
掬月核对完最后一张订单,在账本上轻轻划上一个圈。
“总算是赶完了。”掬月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
姚娘正擦着桌子,闻言忙道:“姑娘说的哪里话,这是铺子生意好,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啊,”小红一边收拾着散落的丝线布头,一边接口,语气里满是,“我今儿碰见潘嫂子,她说咱们店最近红火着,都有人想托她帮着能不能说上话把单子往前挪一挪呢!”
“年后的单子年后再去烦神吧,后天就是三十了,总要提前放假才是。”
掬月说着走到里间,取出早已备好的包袱。
她先拿起那个略大一些的,走到姚娘面前:“本想着给你们置办些年礼,谁知道是一日比一日忙,我也没空去置办。这是我给杏儿做的一套新年衣裙,按着你上次说的尺寸,镶了风毛,应该合身。你拿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姚娘愣住了,下意识地接过包袱,入手便觉沉甸甸、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