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欣喜地又对着对讲机说:“玄华,你在哪?我是赵耀,我在找你!”
他话音刚落,刘大壮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等等!”
“怎么了?”赵耀警惕地扭脸看他。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
“是吗?”赵耀也屏气凝神侧耳倾听,可除了机翼搅动空气发出的噪音之外,他什么都听不见,心急地又问了一声,“是玄华吗?”
“等等,让我们朝声源的方向飞过去。”刘大壮操控飞机往下降了降,“你听见了吗?声音越来越大了。”
赵耀还是什么都没听见,他迫切在黑夜里往外探头,心急嚎地一嗓子:“玄华,玄华!”
“赵医生,你别喊,我们先下去。”
刘大壮驾驶着搜救机在一处峭壁上着了陆。
赵耀没看见任何活物,连一声鸟叫都没有,他忐忑着,从飞机上下来,趴在悬崖边往下看,但下面被一层浓雾遮住,他什么都看不见。
“赵医生,赵医生,是玄华!”刘大壮趴在峭壁边缘,把耳朵贴在地面,听见了玄华的呼救,他在喊赵耀的名字!
“你听出他的声音了?”赵耀激动又兴奋地来到刘大壮跟前,他也想听听玄华的声音,但却无能为力。
“就在正下方,距离悬崖有个三百米左右。”刘大壮几乎锁定了玄华的位置,玄华应该是坠崖挂住了树枝,还有可能受了伤,不然以猫的攀爬能力,他早该上来了。
“是吗?”赵耀死死咬住下唇,担忧地说,“他肯定受伤了!”
“赵医生,咱们上飞机吧。”刘大壮嗅到了血腥味,应该是玄华身上的,可他不敢告诉赵耀。
“好,快一些,他受伤了!”赵耀声音发颤,再看不见玄华,他可能真的要崩溃地哭出来。
搜救机缓缓起飞,移到悬崖正上空,随后缓缓下降。
赵耀探出脑往外面看,此时,东方的天空即将被第一缕阳光划开露出第一道天光。
“赵医生,你小心点,这里树木茂密,很容易挂住。”刘大壮人糙心细,稳稳驾驶着搜救机,努力不让外面的树枝刮着赵耀。
赵耀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外看,不放过任何一根能挂住人的树枝。
“玄华!”他对着无底的深渊不住喊叫。
“玄华!”他的嗓子嘶哑,口腔里溢出丝丝腥甜。
刘大壮瞧他精疲力竭,神思疲倦,把对讲机递给他:“用这个,声音大!”
赵耀却没接,头也没回:“我想让他听见我最真实的声音,我想让玄华知道我在找他,求他不要放弃……”说到最后,他哽得连带着身体都抖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赵医生,就在这里,你听见了吗?”刘大壮惊叫。
赵耀屏住呼吸,伸长脖子把耳朵用力贴在外面,他不敢哽咽,也不敢呼吸,静静等了好一会儿,依稀听见一声模糊沙哑的喘息:“宝贝……”
他激奋地捂住了嘴,努力控制住颤抖的身体,好一会儿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妖魂山稀薄的空气:“壮壮!壮壮!是他是他!快!快!他受伤了,受伤了……”
刘大壮没想到赵医生对玄华的感情这么深厚,瞟他一眼,才发现赵医生的眼睛已肿得像两只粉桃。
“赵医生,马上就到!你别哭了,玄华要是看见你为他哭成这样,他肯定会怪自己的!”刘大壮从小就是个巧嘴鹦鹉,安慰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赵耀听他这么一说,马上抹了泪,不敢再哭了。
短短的五分钟,赵耀感觉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搜救机没法着陆,刘大壮已经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他感觉到生理不适,从小他就害怕流血,现在他也不敢看。
“赵医生,看看你右手边三点钟方向。”
赵耀赶紧扭脸看过去,心里猛地一凉,嘴唇哆嗦着:“快!快!壮壮!让我过去!”
他觉得玄华这辈子的苦实在太多了,如果可以,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后玄华所有的苦都由他来承受。
“赵医生,我过不去,飞机无法着陆。”
“没事,你往那边靠一靠,我从飞机上下去。”赵耀把安全带解开,眼睛一直在奄奄一息浑身血淋淋的橘猫身上。
方才玄华回应自己时一定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就让他来靠近他,拯救他!
“你脚下有救生伞。”刘大壮示意他看脚下。
赵耀把救生伞绑在身上,伸手抓住了挂住玄华的那根摇摇欲坠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