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现在也是毫无办法,陆时覃的话说得这么重,如果他不能妥善处理,只怕他们学校以后在安城都难以立足。
“陆总,您说笑了,没有师德的老师我们学校自然不能留用,您放心,您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肯定会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校长陪着笑对陆时覃道。
陆时覃的脸上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只见他放下交叠的长腿,直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而后才开口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是是。”校长满脸堆着笑,“陆总,我送您出去。”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你们学校。”陆时覃并未随着校长的指示出去,他看向江树晚状似无意地说道。
校长哪能听不出陆时覃的言外之意,他正要亲自带着人去参观校园,却见陆时覃的目光停留在江树晚身上,便连忙转变话锋道:“江同学,你快带着你家里人去参观一下我们学校。”
“好。”江树晚点了点头。
现在距离上午放学还有三十分钟,整个校园极为安静,五班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所以江树晚不用急着赶回去上课。
说起来,他到五中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好逛逛学校校园,正好趁此机会好好逛一番。
只是他不知道陆时覃怎么也对五中校园这么感兴趣。
想起刚刚在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江树晚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江树晚带着陆时覃去了他五中除教室外最熟悉的地方,这里是一处凉亭,前世江树晚被人欺负狠了,就会来这里躲着。
那时候的江树晚在学校孤立无援,只能在放学后找陆晟睿诉苦,可陆晟睿当时却一心想着怎么把他骗上手术台。
奈何他前世眼瞎没有看出陆晟睿的伪装,还当陆晟睿是对他好,现在被陆时覃这么护着,他才知道前世自己有多傻。
想起前世种种,江树晚眼睛一阵酸涩,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陆时覃还在,他掩去脸上神情,笑着问陆时覃,“陆先生,你怎么会过来?”
江树晚自认为把情绪掩饰得很好,却没有逃开陆时覃的眼睛,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暗哑,“他以前经常欺负你。”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江树晚知道陆时覃说得是谁,他眨了眨眼睛道:“我都还回去了。”只是有时候会打不过。
后面这句江树晚没说,他不想让陆时覃为他担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陆时覃已经知道了他在学校发生的所有事。
曾经,陆时覃以为江树晚在陆晟睿的庇佑下生活得很好,所以他选择不插手。
可当事实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样时,陆时覃心中除了心疼就是无尽的后悔。
他不该放手。
凉亭里,穿着校服的少年和身着西装的矜贵男人并排站在一起,配上风景如画的校园美景,俨然一副美丽的画卷。
少年脸上盛满笑意,男人原本冷若冰霜的神情在触及到少年脸上的笑容时瞬间融化,宛若春风拂面。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好。”
五中校园很大,江树晚和陆时覃从凉亭出来,到了一条几乎每个学校都有的紫藤长廊。
紫藤花还没开,江树晚带头走在前面,他的耳尖因为陆时覃刚才说的话有些发红。
前世他怎么没发现陆时覃这么会撩,不过刚刚陆时覃的神情特别认真,倒不像是故意撩拨他。
江树晚这么想着,脚下越走越快,导致他没发现前方有个台阶,当失重感来袭时,江树晚暗道不好。
就当他要摔倒时,陆时覃一把捞住他的腰。
“小心。”陆时覃的声音从江树晚耳侧略过,江树晚原本只是薄红的耳尖此时红得似要滴血。
他也太不小心了,如果不是陆时覃,他今天估计又要摔一跤。
“谢谢。”江树晚稳住身体后下意识地道谢,说完后江树晚又觉得很懊恼,他除了谢谢陆时覃还能做些什么呢。
江树晚低下头,琢磨着以后该怎么报答陆时覃。
如此便错过陆时覃突然变化的眼神。
陆时覃此时的手还没有收回,他的眼神落在少年的腰身上,眼眸微缩,眼底滑过一丝惊艳。
五中校服宽大,平时看不出,刚才陆时覃环了下江树晚的腰,纤细又充满韧劲。
如同他的人一样。
优越的自控力让陆时覃只失神一瞬,他很快掩去脸上异样看向江树晚,见江树晚还低着头,于是便问,“怎么了?”
“没事。”江树晚抬头看向陆时覃道。
江树晚说完后并未移开视线,他仔细端详陆时覃的脸,实在无法把面前这张脸与小说后期酗酒的陆时覃联想在一起。
江树晚看了好一会,如果不是陆时覃定力强大,换做其他人估计早被盯得不好意思。
“陆先生,你喜欢喝酒吗?”江树晚的目光从陆时覃的眼尾一直滑到嘴角,才问出想问很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