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晚本来就长得非常好看,原本因为心情阴郁而耷拉着的眼角此刻微微睁大,他看着班主任的神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班主任看着与之前不一样的江树晚,竟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陈劲元见了,心中更加不爽,他作势就要挥起拳头往江树晚脸上去。
“陈劲元。”班主任怎么也不能让陈劲元当着他的面打同学,他拉了下陈劲元的胳膊,把人拽开。
“老班,我……他故意的,我没打他,你别被他骗了。”陈劲元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和班主任正面叫嚣,他指着江树晚大声道。
班主任望着陈劲元还没有收回的拳头不语。
陈劲元被班主任看得讪讪收回手。
“好了,早自习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都别闹了,赶紧把书拿出来背,等会上语文课,你们课文要是背不出来,我看你们怎么办!”
班主任的话不仅是对江树晚还有陈劲元说的,更是对着班级里看热闹的其他同学说的。
班主任说完这话把陈劲元拉回座位后就离开了教室,教室里慢慢响起读书的声音。
这一处理结果江树晚算不上满意,但是也比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叫他出去罚站好上许多。
江树晚放下捂着脸的手,翻开语文课本开始背书,省得语文课上再因为背不出书来被罚站。
重生后上学的第一天,就以不被罚站为目标。
不远处陈劲元看着江树晚白璧无瑕的侧脸,气急败坏地拍了下桌子,江树晚敢坑他,就等着找死吧。
早自习后的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头。
他上课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但是这笑容里可藏着刀,惯会用的手段就是找家长。
不管学生在他的课上犯了什么错都是找家长,就连陈劲元都怕他三分。
毕竟陈劲元他爸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他的。
不过这语文老头不喜欢江树晚,因为觉得他大好年华不学习每天浑浑噩噩看着就来气,所以语文老头上课总要找些由头让江树晚出去罚站。
前世的江树晚本来就厌倦了上课,索性称了语文老头的意,每回上语文课都会捣乱,好被赶出去。
这一世可不能再干出被故意赶出去的蠢事,江树晚捏了捏手心想,前世他受剧情操控身不由己,现在他只想为自己而活。
语文老头一进教室就把目光定在江树晚的身上,陈劲元也注意到了语文老头的目光,他不怀好意地看向江树晚,就等着罚站吧你。
“江树晚,你来背一下假期前我让回家背的《蜀道难》。”语文老头刚在讲台上站定,就笑意盈盈地叫了江树晚的名字。
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江树晚的身上。
江树晚心道这老头真是迫不及待想让他出去罚站啊,可他偏偏就不去。
要是在以前,江树晚早就站起来,把桌子往前一踹说不会了,语文老头正好借机叫他出去罚站。
所有的学生都看向江树晚,想要看他的笑话,毕竟每天看江树晚出糗是他们的乐趣之一。
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江树晚竟然没有把桌椅弄得砰砰响地站了起来。
班里的学生第一反应就是江树晚在装逼,虽然没有做出以前那些事,但看这模样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背课文。
再加上江树晚站起来后没有立即开始背书,不少学生都窃窃私语起来。
“就装吧,看他等会背不出来,被老师赶出去罚站就不装了。”
“看他那副模样就烦,明明是假少爷,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江家真少爷呢。”
......
那几个学生的声音不大,不过江树晚却听了进去,他没有理会,只是看了语文老头一眼,脸上写满了无辜。
语文老头抬眼警告了那几个学生一眼,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他们全都低下了头,眼神却没有从江树晚的身上挪开。
他们是笃定江树晚背不出来,全都等着江树晚被赶出去。
可他们注定是等不到了,只见江树晚目视前方,气定神闲地背起书来,“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江树晚洋洋洒洒地背完整首诗,像是要把前世因被剧情所困而草草结束生命的苦楚全部都发泄出来。
不管江树晚学习如何,他的记忆力可是顶顶好的,小时候学钢琴,琴谱只需要看两遍就能记得,背课文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知怎的,背完整首《蜀道难》的江树晚身上仿佛镀了层光环一样,让语文老头都为之一怔,之后又觉得非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