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恍然回神,挪开目光挠了挠头,还想着怎么展开话题,对方却绵绵地笑了一声,抬手留了个木雕似的玩意和一方布似的玩意,欲言又止地走了。
沈汀在原地麻了一阵,狠狠咬了咬牙,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清风吹进来,这时候人都走了她才慌慌张张地检查仪容,上上下下打量一阵,确定不算失礼之后才长叹了口气,摸着下巴盘算找个时候把场子找回来。
她利落地关了书,三两步蹿到窗框边,伸出头左右望了一圈,确定某人没影了后,才拿起了窗框边上的东西,一个圆挂坠,一块香囊。沈汀接着烛火仔细看,发觉这圆挂坠上刻的正是他们三个,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积,沈汀在最中间,双手撑着下巴大笑。左边最闹腾的萧颂安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但右边的方钰仍旧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只是这嘴角的弧度刻得很是奇妙,看着明明像是平直的,眨眨眼远看,又觉得他面上有些笑意。
沈汀将挂坠收好,拿起香囊时,指腹又摸到了另一个粗糙的,长条条的东西。沈汀拿出来一看,两个大字映入眼帘——安神。
奇了怪了,这几天她从未提起过梦魇这事。
沈汀捧着香囊上了床榻,连人带被一并窝进轻薄棉被时,无意识偷笑的她才猛然觉得不对劲,刚才不是还下定决心保持距离吗?!
香气软软地缠上来,搅得沈汀倒有些辨不分明了,这一晚的梦中,迷宫没了,倒有个香香软软的高冷白狐窝在她颈侧蹭个没完。
她想推开它,那只白狐却好似幻成了人形一般,薄薄的唇一张一合,等到第二日沈汀睁眼时,满脑子就剩了白狐缠缠绵绵问的她一句:“你不喜欢我吗?推开我作甚?”
沈汀默默在心底无能狂怒。
更声起了,连带着门外也都渐渐有了人声,沈汀把脸埋进被里,却发现被子里已全是香囊的味道了。
她干脆起身去找人,门框却不知被谁噼里啪啦敲了好几声。
沈汀没来由的有些烦躁,理着鬓发开门,才见萧颂安一把将挂坠塞回袖里,笑着拉道:“走啊走啊,若邪神没动静,我们就先回广都报炸药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