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窈,岑晴也打车回了酒店休息,等拍完后天那个国潮家居广告后,这个月的工作就告一段落,最后两天可以休息,但因为月初的游园会是同城活动,她懒得再来一趟,干脆续住到下个月,把月初活动做完了再走。
结束广告拍摄这天,岑晴刚收拾完出来,手机忽然响了,郑时珣打来的。
岑晴接听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岑晴竟然觉得有点久违。
“还不回。”
“你月底两天不是休息?”
岑晴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只是扣着手指说了安排。
郑时珣静了一秒,说:“你术后复查打算什么时候做。”
“……”行吧,全忘了。
郑时珣似乎猜到了,继续问:“清明回江夷吗?”
“……”她下个月的档期都排到月中了。
郑时珣沉下气,“你在那边先挂个号,找家医院复查一下。或者我现在就定回江夷的票,你回去复查。”
岑晴心说哪有那么夸张,她这短时间能吃能睡感觉好的很,刚好打的车到了,她走过去开门,等坐进车里才说:“没事,我下个月回江夷复查。”
郑时珣听到声音:“还在外面?”
今天拍了一天,已经是晚上了,岑晴“嗯”了一声。
“一个人?”
岑晴之前是带了化妆师的,但是家具广告和游园会都提供装造,所以拍完影视推广那单之后,化妆师就先回了。
郑时珣:“之前跟你说找助理,在看了吗?”
岑晴觉得他管的有点多,语气有点不耐烦:“我自己有数。”
那头静了静,郑时珣语气骤降,冷声道:“随你。”然后挂断电话。
岑晴放下手机,觉得车里有点闷,按下车窗,劲风迎面撞过来,把那几捋搅在一起的情绪一下子荡开,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岑晴很明白林窈的心情。
在鹿林的时候,林窈面对周仲霄的态度尚且冷淡,这才过了多久,她先是纠结自己怎么去爱一个人,继而又被情感里的枝节带出愁绪。
对一个本来就有感觉人产生冲动再容易不过,如果这个人没有那么糟,相处起来的感觉甚至比设想的更好,当然也会陷的更快。
而岑晴发自心底的抵触抗拒这种情况的发生。
过去那些不懂事的行为,早就被她打上了黑历史的烙印,这辈子都不可能重蹈覆撤,可偏偏她没把持住自己,还是和郑时珣搞在了一起,开启了一段克制内心却放纵身体的时光。
她不是不知道他那些言行下的关心,可每当她感知到这些,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别飘,你不过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所以她不想再把他给予的这些东西看的很不得了,更不想抽身的那天,会因为这些潜移默化的习惯影响到自己。
她不想现在稳定的生活和状态因为一场放纵横生枝节。
男人这种东西,对新鲜的亲密关系总愿意付出更多的耐心和宽容,但这都是一时的。
下次,下下次?或者就是这次,他的骄傲自尊不会让他继续做小伏低,两人的交集到此为止。
不过郑时珣这通电话还真提醒了岑晴。
过去她没那么忙的时候,会在清明的时候回趟江夷,和余素月一起去给岑商扫墓。
但是近两年,母女两个各自要忙的事越来越多,尤其开年之后传统习俗节日比较多,是岑晴最忙的时候,根本没时间回去,慢慢就变成她什么时候回去,母女两个就抽空一起去祭拜岑商。
岑晴看了眼日历,四月开始已经进入花期,到现在为止,除了月初的游园会,她后面紧跟着还有两个花会,一个国潮游园的地推,最早也要到中旬之后才有空。
这两天闲着也是闲着,岑晴想了想,临时定了张明天回江夷的票,打算把复查和祭拜两件事揉一天办了。
刚定完,手机进来一条消息,吴嘉琳发的。
她说最近想和朋友组团去北京玩儿,可她穷学生一个,不知道有没有亲爱的表姐能招待吃大餐。
岑晴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我清明不在北京,你们要过去的话可以住我那儿,我到时候把密码给你。”
吴嘉琳在电话那头一蹦三尺高,“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姨妈余素兰的声音,骂骂咧咧说她像个小疯子,然后接过电话,语气立马变得温柔:“小晴啊,麻烦你了。”
岑晴笑道:“哪儿的话,不麻烦。”
吴嘉琳立马把手机抢了回去,“姐我爱你,你是最好的姐姐!”说完对着手机发出一个很响的打啵儿声,快速结束通话。
岑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