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岑晴一度担心林窈会因为感情不顺影响状态,可事实证明她顾虑太多,接下来两天两人赶场拍摄,别说是为感情的事伤春悲秋,忙起来的时候连吃饭都是对付。
好在剧情推广的内容比较简单,加上岑晴读过正本小说,对氛围和感情的理解很到位,顺利赶在广告之前完成了拍摄。
林窈离开这天,岑晴去机场送她,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两人点了杯咖啡坐在外面,忙了两天,终于有时间闲聊两句。
“真可惜,你们要不忙,还能去游园会玩玩,现在地方文旅可会整活了,有些项目真挺有意思。”
林窈认同:“是挺有意思的,景色也很漂亮。”
“当然了,我接的活档次能差到哪里,哎,你有没有听过二十分钟公园效应?”
林窈点头:“听过。”
大概就是自然界对人体健康的良性影响,好的户外活动能保持心情畅快身体健康。
“所以啊,我虽然飞来跑去没个消停,但我去的地方都能顺便让我充个电,你整天呆在电脑前,白瞎了一张漂亮脸蛋,全被辐射掉啦!出来走走心情开阔,也就不会随随便便被小事影响了。”
林窈听出她话外之音,笑着问:“我怎么又被影响了。”
岑晴把买好的咖啡递给她一杯:“那就只有你自己清楚咯。”
言者随心,听着有意,林窈的表情有些变化。
岑晴看在眼里,想起这两天时间里周仲霄的联系非常密集。林窈呢?信息都回电话都接,能说能聊,看起一切正常,可是在缺了几分热烈情致的态度下,总能窥探到几分异常。
岑晴都看出来了,周仲霄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作为旁观者,岑晴甚至觉得周仲霄这种密集的联系有种自报行程的感觉,她在旁边随便听两耳朵,都能大概拼凑出周仲霄这两天的行动轨迹。
想到林窈之前还在琢磨怎么爱一个人,再看她今天这副样子,岑晴憋了两天的话终于还是说出来。
“两个人在一起还是需要沟通,有什么事你们好好聊,都是成年人了,我觉得霄哥也不像那种脚踩两条船的人,有问题就商量着解决,别自己堵心上。出片也不用急,五月之前就行。”
林窈听着她的话,摇摇头,又点一下头。
岑晴:“你这摇头点头几个意思?”
林窈想了一会儿,反问:“还记得上次在你家喝酒,你问我的问题吗?”
——如果重逢那个你付出很深感情却被伤得很深的人,是希望他过的潦倒悲惨而令自己扬眉吐气,还是希望他始终那么好。
岑晴捏动塑料杯身,冰块格楞格楞响:“记得啊,有什么赐教?”
“我觉得——”林窈像是经历了一番深思熟虑,认真而郑重:“还是让他好好的吧。心想事成,和和美美。我酸点儿就酸点儿,没多大事。”
岑晴万万没想到,这人乌云密布的酝酿了两天,结果酝酿出这么个结论来。
她撑住下巴,不予置评。
林窈扣着杯身上的贴纸:“如果把十几岁的情窦初开单拎出来讲,我还是为自己抱不平,但在情窦初开之前,我们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爱人和朋友对我来说,是不同立场的陪伴和互助,而他对我来说,是爱人也是朋友。他让我变得更有底气,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知道背后始终有这么个人给我兜底,我也不会沦落到想象中那种悲惨境地。”
岑晴:“多惨?”
林窈摆出同款撑脸动作,开始场景设想:“比如大暴雨天拖着箱子流浪路边,或者在桥洞下面卖艺摆摊被城管抓走,又或者去餐饮街后面翻垃圾桶吃馊饭,碰上也来吃饭的野狗。”
好新奇的兜底方式,岑晴听得直皱眉:“你这什么跟什么呀。他给你的底气就是下雨有人给撑伞,你卖艺摆摊他硬刚城管,他打狗你吃馊饭?”
林窈靠在她身上笑的肩膀直颤,岑晴把她推开:“认真点!”
林窈便认真起来:“也就是说,我觉得现在和他在一起很好,日子过得挺顺,其他的我不想多想。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故,那也是以后的事。”
岑晴:“就算分开?”
林窈顿了顿,点头:“就算分开。”
岑晴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圣母体质啊。他现在喜欢你,你就和他在一起,哪天不喜欢你,你心平气和接受他移情别恋?合着你就是空窗期填缝剂啊?”
林窈睨她:“刚才是谁说她霄哥看起来不像那种人的?”
岑晴翻起脸连自己都不认:“哪个傻逼说的,她懂个屁,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窈:“既然是不知道的事情,就别吓死在自己的想象里。”
岑晴乐道:“你这恋爱谈的,成长还挺快,感悟一套一套的。”
林窈搅动冰块,漫不经心的说:“大概是因为被自己吓死过,结果现实的严重程度都没想象的一半厉害吧。”
岑晴坚持己见:“我只知道人永远要先对自己好,太把男人当回事,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你说的特别对!”林窈给予高度肯定,岑晴以为自己终于打动她,正要深化一下自己的思想,就听她说:“但他例外。”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林窈看她膈应却词穷的样子,又笑倒在她身上。
岑晴嫌弃的推搡她。
这个世界的恋爱脑还没被烧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