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凉面不改色:“我不是说殿下今后还是称呼我为紫衣郎吗?”
南宫知衡思索了片刻回道:“今后我只在私下里称呼你为阿凉,紫衣郎显得太过生分了。”
纪凉:“我救殿下是职责所在,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南宫知衡神色暗淡下来:“你总是如此说,又要将我推到千里之外吗?”
纪凉不知如何作答,眼神移开望向别处。
他为何总是能让她哑口无言。
南宫知衡忽的笑了,抬手好似要摸她的脸。
纪凉慌乱躲开,警惕的问着:“你做什么。”
南宫知衡见她闪躲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你莫不是还要将我一脚踹出门外?”
纪凉:“那你为何总是动手动脚的?近我身的人不死便是半残,殿下你合该庆幸。”
南宫知衡低头带些宠溺的笑了:“我见你脸上有灰便伸手想为你拂去,既如此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半残,到时候你便更不愿意搭理我了。”
纪凉抬手擦拭了脸上的灰,听得一愣一愣的赶快转移话题:“乔一白约你去卷库相见?”
南宫知衡:“不错,我这舅父看来是怀恨在心想要置我于死地。”
纪凉:“没那么简单,八成是和党争相关。乔一白再不济也不敢伤你的性命。”
南宫知衡:“我还未来得及说,去卷库的路上我碰见了乔蕊。”
纪凉:“乔蕊是?”
南宫知衡:“是乔一白的女儿,也就是南郡郡守的夫人。她递给我一封信要我务必交给你,还说从前乔家对我的种种还望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可以宽宥一二。”
纪凉冷哼一声:“如今这是用得着你了,也就你给乔家脸面。”
南宫知衡撇嘴一笑凑近问:“你这是心疼我了?”
门外偷听的三个人都快要尖叫出声了。
纪凉面对他突然的凑近往后一躲,头差点磕到了床头上。
南宫知衡倾身抬手扶住了纪凉的头,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纪凉望着南宫知衡清澈的眼底,她平静已久的心在此刻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南宫知衡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温热的呼吸相融,仿佛轻触了他的心头,痒痒的。
他慌乱躲开,喉结不自觉滚动着。克制着转身,去桌上喝了一杯茶冷静冷静。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刻便会生出逾越的举动。
纪凉瞅了他一眼笑了,整理了一下衣衫继续看信。
南宫知衡结结巴巴问道:“乔,乔蕊说,说了些什么。”
纪凉无奈道:“她,满纸都说了一件事。”
南宫知衡急迫着问:“何事?”
纪凉:“今晚你我亲自去找她问清楚。”
南宫知衡惊讶道:“她早已嫁入闻人家为妻,你又去爬人家屋顶?”
纪凉瞪了他一眼问:“那又如何?”
南宫知衡:“你忘了上次被闻人瑨差点害死,不行我不许你涉险。”
纪凉皱眉不解道:“殿下怕是多虑了,我去否由我自己做主。还轮不到殿下插手。”
她生气开门刚欲抬脚,只见朝容、淮姒和康年跌落门外,她越过他们径直走了出去。
南宫知衡追着说道:“紫衣郎莫恼,我只是怕如上次一般发生意外而已。”
纪凉:“殿下明白就好,我是我,殿下是殿下。能命令我拂衣卫的只有皇上。”
南宫知衡依旧是春风拂面的笑容:“紫衣郎误会了,我只是,只是关心你,害怕你受伤无人为我母妃正名而已。”
纪凉拍了拍他肩膀一笑了之:“你如此说,我便心无挂碍了。这些日子你奇奇怪怪的我以为你摔坏了脑子。放心吧,我定会与你一起为乔皇后正名。”
南宫知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气道:“她何时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呢。”
康年赶来安慰着:“公子啊,此路艰辛万分,我劝你早日放弃。这紫衣郎一看便是对你无情啊。”
淮姒将康年推开说道:“康年还小不懂情爱之事,依我看殿下此刻应当迎难而上。阿凉就好比是个冰块,你需得诚心,假以时日才能将其暖化。至于后面嘛……”
南宫知衡盯着淮姒:“你说啊,后面怎么样。”
朝容倚着门框慢慢答道:“后面她自然回以真心,再难更改。”
南宫知衡走近问着朝容:“夺命大人,可有什么办法?”
朝容转身离开,摆了摆手道:“唯真心耳。”
南宫知衡转头问着淮姒:“夺命大人怎么就走了?”
淮姒却顷刻间变了脸:“若是日后发现你欺骗于她,我便要你试试我的毒针。”
南宫知衡一脸无辜站在原地问康年:“她们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康年回道:“公子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南宫知衡不明所以:“是何?”
康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南宫知衡在康年额头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弹指说道:“你这皮猴子。”
康年揉了揉额头解释着:“有时候太过热情会显得轻浮。”
南宫知衡仔细思索着,好像确实如此。
“可我不热情如何让她看得到我的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