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上了药,要歇会儿。
朝容便来通报:“大人,卷库走水了。”
纪凉猛的起身问道:“我还来未得及查卷库,如今便失火了?”
朝容:“我已经命拂衣卫过去了。”
纪凉紧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戴上犬尾草护腕。利落的将才干的头发编成了几尾辫子垂在身后。
“我必须亲自去。”
朝容紧随其后赶往卷库。
待纪凉赶到时,火势已大。
康年急切着直往里闯,朝容一把拽住。
“你不要命了?”
康年带着哭腔跺脚焦急道:“公子好像接了一封书信后便非要来卷库,还说让我去请你。我才走了没一会儿便听走水了急忙折返回来。”
纪凉:“殿下在里面?”
她都未曾等到康年答复便已经冲进火光漫天的卷库了。
“阿凉,危险。”朝容和淮姒怎么喊都无法阻止她了。
纪凉进去顿时觉得热浪蔓延了全身,急忙抬起手臂捂住口鼻,却仍有些呼吸困难。滚滚浓烟让她看不清他在哪儿。忽的一股热浪袭来,灼烧感使得纪凉周身仿佛被滚烫的热水浇了一遍。她眼睛被烟刺痛着眼泪直流,可是她还不能倒下。
心中有一个人支撑着她,南宫知衡。
终于在火光和烟雾中瞥见了他的身影,她一个腾跃冲过了横在他俩之间的火墙赶到他身边。她手指触他的鼻息,气息虽弱但所幸还活着。
南宫知衡怀中紧紧抱着卷案,不肯撒手。
纪凉将他及其怀中的卷案打横抱起,一路躲过了坠落的房梁,越过了四起的火焰。
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是走不出去了,只用微弱的声音唤他。
“南宫知衡,你给我坚持住。”
好在得上天眷顾,她最终还是见到了外面的晴空。
出了门外的那一刻,她才放松下来浑身一软就要跌倒了。
朝容和康年全力奔向他们接住摇摇欲坠的两个人。
看着纪凉从火光漫天的卷库将南宫知衡抱出来,那一刻光影打在他们身上周遭都覆上了一层希望的光芒。
纪凉晕乎乎的说道:“我睡会儿。”便倒在了朝容的怀中。
朝容将纪凉背回来小心放在床上安置好。
淮姒将药丸放在她舌下,气愤不已小声咒骂道:“愈是这样,我们拂衣卫愈要一查究竟。”
朝容神情凝重道:“来了没几天,接二连三的出事。成心不让我们好过,既如此我便杀到闻人府问个究竟。”
纪凉才转醒,挪动了一下正欲起身便听到了如此荒唐的想法,气笑了。
“夺命鬼,你是一时不见血就心痒?”
淮姒紧忙上前将她稳住:“化了吗?你需得休息片刻,先别下床了。”
纪凉收回迈出一半的腿,心虚的点了点头应着:“剩一点,我吞下去了。”
淮姒轻敲了她的头:“你个机灵鬼。”
朝容低头笑道:“我这不是咽不下这口气。”
纪凉拍了拍朝容说道:“不可,皇上派我等前来,可不能意气用事。如今你我皆没有闻人家的罪证,如何杀得?”
朝容:“那我们便只能坐以待毙吗?”
纪凉:“士子一案这不就是机会吗?我不相信此次走水没有他们的授意。”
朝容:“我查问过了,是乔一白故意引大殿下去的。且门都锁死了,是没想让大殿下活着出来。”
纪凉忽的想起来问道:“殿下如今怎么样了?”
淮姒回道:“所幸你及时相救,如今无大碍,还在昏睡。”
纪凉舒了一口气:“还好无碍,否则我万死难辞其咎。看来都城的手确实伸到了南郡。”
朝容:“你救大殿下难道不是因为你关心他,怕他危险?”
纪凉点了点头:“是啊,我是关心他,怕他危险啊。临行前皇上特意嘱咐要我务必保护好他,我如何能置之不理。”
朝容无奈扶额,淮姒看着朝容微微摇头示意别问了。
“咳,咳,咳……”门外传来了几声咳嗽。
随即扣门声响起,“紫衣郎,我可以进来吗?”
纪凉:“进来吧。”
朝容挤眉弄眼拉着淮姒就往出走:“我们去看看康年啊。”
二人出了门便蹲着身子扒门缝听。
朝容小声说:“殿下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不会知难而退吧。”
淮姒摇头:“我看殿下执着的很,不会轻易就被阿凉的几句话打退的。我们做个赌如何?”
康年好似幽灵一般突然出现问着:“赌什么?”
淮姒一把拽住康年将他头按下“嘘。”
康年惊讶不已捂着嘴小声嘟囔着:“你们竟然偷听?”
朝容拍了拍康年肩膀郑重道:“康年,你小小年纪莫跟着我们学坏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康年耳朵贴到门缝上,悄声说:“我得给公子出主意,我不走。”
里面说话声响起,外面三个人一下安静下来细细听着。
南宫知衡率先开口:“阿凉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