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熠招了招手道:“回来,朕还有一事。衡儿与刺杀之事有所牵连?”
纪凉笑容顿时消失不知如何作答。
南宫熠笑曰:“就如刑场之人所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该如何便如何不必手下留情。”
纪凉颔首:“是。”心下暗叹帝王果真是薄情。
纪凉领命后行色匆匆前往景和宫,想来她是轻车熟路的。
门口依旧没有侍卫,她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才一进门便看到南宫知衡微闭双目,耳鬓墨发随意用一条褐色发带向后束着,余下的披散在肩上,身着一件淡黄色常服慵懒的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无论纪凉怎么看,他都不似弑君谋逆之人,分明就是个逍遥公子哥的样儿。
纪凉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冷声道:“大皇子好雅兴。”
他貌似睡着了,不曾答话。
于是纪凉站定在他面前遮去了他的太阳。
清风拂过,纪凉的几缕发丝垂了下来将南宫知衡拍醒了。
他微微睁开眼,二人四目相对。
首先落入他眸中的是纪凉那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眼,只是每次见她都是一副冷脸。好似不曾见她笑过。
见他睁眼纪凉也随即挪开。
一瞬间阳光竟有些刺眼,南宫知衡抬手挡了挡,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拱手道:“是紫衣郎啊。有失远迎,莫怪莫怪。康年去为紫衣郎沏一壶好茶来。”
一旁的侍卫低头应着:“是。”
纪凉拦下了侍卫:“不必劳烦,我今日来是请大皇子随我去拂衣卫坐坐。”
康年闻此即刻拔出了腰间所配的双刀,警惕的看着她。
南宫知衡轻拍康年的手腕说着:“不碍事康年,我去去就回。想来紫衣郎是不会为难与我的。”
康年收起了双刀问道:“我可以随公子一同去吗?”
纪凉惊讶着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人自请去拂衣卫的,自然可以。”
南宫知衡摆了摆手道:“康年说笑呢,紫衣郎不必当真。”
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跟在纪凉后面出了景和宫。
康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纵有万般的不放心也只好就此作罢。
一路上二人不曾言语,直到行至拂衣卫那条长街上。
南宫知衡指了指墙边道:“我可还记得紫衣郎那年在风雪中罚跪的模样呢。”
纪凉送了他一记白眼道:“进了拂衣卫你才会终生难忘的。”
南宫知衡见纪凉神情不满意识到言语惹出了误会,心中悄声说着:“我是想说紫衣郎风雪中挺立的模样我至今犹记。可如此说又实在是唐突。”索性闭了嘴。
他才随着纪凉入了拂衣卫的门,马上便有人将他双臂抓住,覆上了黑色的绸子。
南宫知衡眼前一片漆黑笑问:“紫衣郎这是作何?”
“这是拂衣卫的规矩,大殿下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纪凉转身告诫道。
南宫知衡走着走着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眉头紧锁已然猜到了是何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