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愈加旖旎,男子直起身,也没说话,呆了会才主动凑上来。
“要是以后知道自己今日讨好的是什么人。”
不知怎得,魏朝有些兴奋,于是支起腿碰他,“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梵眼皮半合,显然是根本没听到他说话。
魏朝眉毛不禁挑起,往下一瞧又哧笑出声。
抖成这样了还——
那家伙到底从哪拿的,药效这么大?
轻啧一声后,耳边传来呼吸,均匀又平稳,他才回神。
……
云雾拨开,泄出一丝天光。
男子躺在榻上,额间渗出冷汗。
梦中有人抬眼望他,伸手摁住下压。
两人长发披散交融在一起,不一会便翻云覆雨,缠绵悱恻耳鬓厮磨。
衣衫半褪后背露出,那人指尖轻轻划过,他不由自主一抖,扬起头颅。
那人轻声笑着,眼下小痣在月光下更加显眼。
一个翻身后背刺痛,他猛地睁眼,伸手摁住突跳的太阳穴。
喉咙干涩无比,头还有些晕。
他这是怎么了?
眼见少年侧头躺着,嘴角弯起好似做了美梦,他握紧指尖、脸青一阵白一阵,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关若!”
少年一动不动。
沈梵气笑出声,一下踢上他小腿,只是瞬间又吃痛往回缩。
“嗯……”
魏朝揉揉眼皮,打着哈欠起身,嗓音黏黏糊糊的,听的沈梵火气又上来了,偏头皱眉瞪他。
“公子?”
魏朝眨眨眼睛,眼疾手快抓住他乱动的腿细细揉着,耳尖爬上绯红支支吾吾开口,“还,还疼吗?”
“啧。”
“嘶,轻点。”
几番下来,沈梵终于好受了点,伸手捏杯饮水,“你说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真是荒谬极了……
抬头怯怯望人一眼,魏朝抿唇,“昨日是公子主动的,我没有招架住,所以——”
话音未落便被沈梵伸手打断。
眉心紧皱,沈梵满脸写着不爽。
“啊!”
魏朝颤着指尖伸向他额头,面色惊愕不已,“您发烧了?”
沈梵深吸口气,又是一记眼刀过去。
按摩解释装无辜,就这样过了半天,魏朝觉得自己憋屈死了。
直到临近用膳,两名小厮敲门进入,他才回神又装了起来。
几步踏回,魏朝轻咳一声故作羞涩,“大人问您昨日——”
“随便写吧,反正我现在也不能去见他了。”
四目相对只撂下这么一句,沈梵伸手摘掉额间湿帕,翻了个身,“换水。”
魏朝睨他一眼暗自挑眉,撩袍在案前坐下,开始沾墨。
等他出来时,刚好有丫鬟往里走,端着盆子差点洒了。
温柔嘱咐后,他便转身,没注意到人奇怪的眼神。
“公子有些疲劳,所以让我代劳。”
魏朝端正站着,将手中信封递去,“还请大人将此交给太傅。”
两名暗卫面面厮觑,脸色都有些古怪,却还是颔首接下。
回去的路上,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满面春风、笑弯了眼。
又是一顿悉心照顾,魏朝便起身,借探望母亲之由离开。
半刻钟后,满月阁。
那人着装艳丽,袖口一圈金边,满头秀发用一只金钗盘起,比上次出面明媚了很多。
有人搬了把金丝楠木椅,他垂眸片刻施然坐下,一手撑着脑袋。
下一秒,扑通一声,男子应声跪下,挣扎着抬头,刹那间变了脸色,睁大眼口齿不清,“花,花娘子?”
喉间发出轻笑,魏朝单手斟茶,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许久未见,你现在是越过越好了啊。”
从这个视角,魏朝能瞧见男子紧抿双唇,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过——”
指尖轻捏玉杯,他吸口气,满足闭眼,又出声提醒,“爱上沈梵,让他为你赎身,可不是我让你做的事。”
男子沉默半分,匍匐着身子上前,还未伸手便被一脚踢开,只能作罢。
“春风楼达官贵人多,几乎都奔我而来,我每日百般讨好,都快累坏了。”
男子眼眶一下红了,泪水大颗大颗掉下,连同声线一块哆嗦,“要是能让沈公子答应,我便不用对人阿谀奉承,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这张脸清爽秀气,涂上脂粉媚而不俗,稍作委屈便惹人怜惜。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亲身相救,还费尽心思对这人好。
仰头饮下一口,魏朝并未开口,屋内嗓音又起。
“难道说,娘子也喜欢上了他?”
停在空中的指尖一顿,魏朝微微一怔,又没由来的有些烦躁,转了圈眼珠便将玉杯放下,脸色有些发臭。
啧。
什么喜不喜欢的。
不过是睡了一觉,有什么大不了?
他今天能跟沈梵睡,明天就能跟别的男人睡,以后还会和女人睡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