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时井的消息。
以往,时井白天几乎都在外面,怕那只笨猫饿死在出租屋里,都会提前把猫寄养在学校附近的宠物店。
曾行照着定位叫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去恋恋熊宠物店。”
途经一家整形医院时,时井那句“约了变性手术”的话再次响起。
“真可惜,我约的变性手术不能去了。”时井接过阿咚,语气颇为惋惜。
曾行换鞋,随口回道:“别说变性,你现在手断了都能长回来,真躺上手术台,怕是要把医生吓得当场辞职。”
想当初,他一刀插入鬼怪时井的身体,随着拔刀的速度,那伤口也迅速愈合,他自己都震惊了。
“那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时井抱着猫,亦步亦趋跟进厨房,尾音拖得有些长,“虽然不能改变性别,但你的喜好,我总归能满足的。”
曾行正弯腰淘米,闻言抬眼望去。
时井懒散地倚着门框,一双眸子含着笑意,就这么静静注视着他。
“如果我喜欢的人不是你,那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时井眉眼弯得更厉害:“你喜欢男生,那我们正好可以试试;你喜欢女生,我女装和你交往。”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轻快:“要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我就取代他,换我和你在一起。”
曾行按下电饭煲的启动键,转身看向他。
时井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可眼底的偏执藏都藏不住,或者说根本没打算藏。
他没追问那句“取代”,是怎么取代?只是走上前,沾着水珠的手掌抚上对方的脸颊,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如果我们在一起,注定会让你以后痛苦、绝望,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吗?”
“不会!”时井几乎是脱口而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脸颊蹭着他的掌心,眼里迸发出巨大的喜悦,像只撒娇的猫。
“和你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后悔。”
看着时井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曾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将人拥入怀中。
“好。”他也不后悔。
既然时井不后悔,那他又何必顾虑?
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和时井站在一起,共同面对。
晚上,曾行去客厅倒了一杯水,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间门。
冲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起,却是一条流量超额提醒,他随手划掉,倚在床头刷着视频,余光却频频落在门口。
十二点了。
曾行放下手机,正准备关掉床头灯睡觉,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时井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发丝微乱,鼻尖泛着点红:“空调好像坏了,冷得我睡不着,能不能在你这儿住一晚?”
他皱眉:“怎么会坏?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突然坏了,按遥控器没反应。”
“那你睡这里,我们换一下房间,我比较抗冻。”曾行说着便要走。
时井挡住去路:“不用换,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睡一张床理所应当。”
他往曾行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轻:“而且,我一个人睡,也会冷。”
曾行面上平静无波,转身关门时,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刚躺进被窝,时井就像只寻暖的猫,立刻贴了过来,手臂缠上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
曾行抬手搂住他,没说话,闭上了眼。
黑暗里,颈侧传来湿热的触感,细密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上,来到唇边。
曾行喉结滚动,侧头回应,手臂收紧。
唇齿交缠间,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赶在事态发展失控之前,曾行停了下来。时井不满地哼唧一声,仰头追着他的唇,却被偏头躲开。
“别闹,睡吧。”他低头,在时井唇角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什么都没准备,太容易弄伤了,等明天把该买的都备齐了再说。
曾行暗自盘算,但时井显然不这么想。
送到嘴边的肉,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翻身跨坐在曾行腰上,黑暗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欲望,但是他的视线并未受到影响,能清楚地看到身下人的任何表情。
曾行抬手抵住他,呼吸粗重,嗓音沙哑:“会受伤的。”
时井低笑出声,拿开他的手,俯身凑到他耳边:“怕什么?”他轻轻咬了咬耳垂,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我现在的自愈力,很强。”
他还想再说什么,手腕却被按在两边,温热的唇再度覆了上来。
曾行也不是什么圣人。欲望被不断挑逗,眼前是自己心爱的人,理智终究败给了爱意与欲望。
他猛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夺回了主动权。
(此处省略一千字)
自那晚起,时井房间的空调一直坏着,他也理所当然地再没回自己的房间。
曾行在超市排队结账时,身后传来两位中年妇女的交谈声。
“最近晚上可别随便出去,太吓人了。听说又有人失踪了,这都第三个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以前天天晚上要去广场玩,现在我连楼下都不让他下去,一到天黑就把门锁得死死的。”
曾行走出超市,上网搜索了相关新闻。
附近民楼区,短短半个月,连续发生三起离奇失踪案。
第一个失踪者是上班族,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家路上失踪;第二个是独居女生,晚上出门遛狗失踪;第三个是位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习惯每天晚上夜跑,路线固定,经过河边的步道时失踪了。
监控画面很奇怪,每次都突然出现了几秒钟的雪花噪点,再恢复正常时,人已经不见了。
三起失踪案都发生在晚上,没有目击者,监控也在关键时刻出现问题。警方介入调查,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曾行盯着屏幕,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