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翻白眼。
“我和周炀之前只是网恋关系,他很自卑,从来不发照片,奔现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他直接愣住了,他和梦里救我的人一模一样。”
时井转过阿咚的头,眼底闪烁着兴奋:“原来这就是缘分。”
“喵——”缘分你个头。
阿咚抓伤时井,轻盈一跃,踩上木椅的边沿,转瞬钻入草丛中消失不见。
时井手背上的抓痕皮肉翻卷,渗出细小的血珠,他悠悠叹了口气:“脾气真大。”
曾行从另一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嘴上骂骂咧咧。
人是自己救的,身体也是自己的,全被抢走了。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之前的十字路口,一列列车停在白线之后等待绿灯。
谢与书?
他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车窗里熟悉的侧脸,加快脚步跑过去。
红灯转绿,车辆开始纷纷启动。
他瞥了一眼斑马线,身影一闪,果断钻入路边草丛。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自草丛中飞出,精准锁定车流中的那辆车。
夜色如墨,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城郊独栋别墅,智能识别系统亮起一道蓝光,厚重的铁艺大门自动向两侧开启。
车停稳后,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子早已在此等候,他上前拉开车门。
“少爷,欢迎回家,”管家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平稳,“小少爷已在画室作画一下午,未进餐。”
谢与书目光投向别墅三楼东侧。
来到虚掩的画室门前,门缝透出暖光,隐约能听见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谢与书敲了三下才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背对着门,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右手三指捏着一支炭笔,灯光下,那只手呈现出一种病弱的白,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谢与书脚步很轻,缓缓走过去,静静看着对方作画。
“怎么不画了?”谢与书见他停下便询问道。
“明天再画吧!”谢与景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哥,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谢与书眉眼带笑,揉了揉他的短发:“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去换身衣服。”
谢与景换好衣服出来,一只千纸鹤正在窗户外撞击,他好奇走过去,经过纸鹤指引,看到了花园里的人影。
一连三天,临近黄昏时,一只纸鹤都会精准飞到谢与景眼前,他视而不见,只专心画画。
第四天,画作完成,谢与景穿上外套来到花园,仔细打量一番:“你好像和其他鬼不一样。”
曾行看着眼前十七岁的少年,点点头:“可能因为我还没死。”
谢与景伸手触了一下半空中的纸鹤,看向他,兴致缺缺:“如果想我帮你,那你可能找错人了,看到外面那些鬼了吗?它们都在等着生吞我的灵魂,抢占我的身体。”
曾行:“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教你驱鬼画符。”
谢与景:“这栋别墅你都进不去,怎么教我?”
曾行默念咒语,一道白光自指间疾射而出。三只鬼魂被击中,惨叫一声烟消云散。
谢与景眸子一亮,他眨了眨眼,慧黠的光在眼底流转:“你倒是比那些老家伙厉害。”
维丽酒吧——
谢坤放完水出来,他低头系上皮带,想到包厢里所有人对叶熙恒的谄媚和恭顺,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不屑的讥笑。
他走出洗手间,嘴里叼着根烟,火苗刚窜起,肩膀猛地一沉,“啪嗒”一声,打火机落地,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金属小物,眉间浮现一丝戾气。
撞他的女生抬起头,灵动的眸子含着歉意:“对不起。”
女生捡起打火机,拿出纸巾擦了擦才还给他:“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A03包厢在哪里吗?我第一次来,好像迷路了。”声音轻柔自然,不似刻意撒娇,让人产生心脏似被一根羽毛轻轻挠过的痒意。
谢坤目光落在那只纤细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整齐圆润。视线上移,锁骨、玉颈,最终定格在女生干净的脸上。
明明一副清纯的长相,却偏偏生了一双勾人的狐狸眼。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个人,眼底的不悦化作玩味:“A03是吗?我带你去。”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宝贝’,周炀走出包厢刚接起电话:“念念……”
“周……周炀……”电话那边,时念的声音仿佛从冰水里捞出来,抖得不成样子,“救我……我……我好像……杀人了。”
“念念别怕,有我在呢,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周炀匆忙赶到。时念双手沾满血迹,仿佛失了魂呆坐在床边,嘴里不断重复着“我杀人了”,他一眼认出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谢坤脑袋破了口子,满头是血,看着确实吓人。周炀检查一下对方只是晕过去,并没有死亡。
他心疼将时念搂进怀里安抚:“没事了,别怕,他只是晕过去了。”
周炀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地址后挂断。他直视时念哭肿的眼睛,冷静道:“你先回家,这里我会处理。”
半夜,谢坤头疼欲裂,醒来已经躺在医院,脑海闪过在酒店的事情,整张脸扭曲起来:“臭婊子敢打老子,看我不弄死你。”
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手机,可能在酒吧酒喝多了,谢坤憋着尿意走进厕所。
镜子里,谢坤看着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眼神狠厉。
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闪过,他回头张望,安静的空间只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他关掉水龙头回到病房。
黑暗中,一道寒光袭来,谢坤迅速翻身跃起,棉絮瞬间炸开,匕首深深扎进枕头中。
谢坤伸向墙壁开关的手被拦截,他盯着前方沉声问:“你是谁?”
“取你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