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行下班后去超市买菜。
其实时井几乎不挑食,比较钟爱于肉类菜品,要说对方最喜欢的,应该是佛跳墙,这道菜对他的意义似乎是不一样的。
但是时间问题,他只能选择其他菜。
第二天,他刚把菜做好,却收到了时井打伤喻庭舟逃走的消息,8区也随着时井的消失而归于平静。
那天,七个菜,他连吃三天都没吃完,即使放入冰箱保存,剩余的菜也变质了,只好倒掉。
没人知道时井去了哪里?因为部门找了几天便没了下文,似乎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人。
至于8区,部门说找到了封印诡门的办法,从今往后,将会彻底封锁,禁止入内。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可是事情得以解决,没了性命之忧,其他人也没必要再去深究。
他直接找到喻庭舟,可答案和部门给出的一样。
他直接了当挑明:“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对吧!”
喻庭舟并不惊讶他会猜到,手腕悬在半空,墨色在符纸上流转,自顾画符:“何以见得?”
发现挡住了光线,他移到一边接着说:“章丘都不知道时井诡界原住民的身份,你却知道,还对两年前的事一清二楚。时井在监视之下毫无破绽,我是他第一个亲近的人,自然成了查清他身份的切入点。”
喻庭舟赞同地点头,放下毛笔:“好吧,你接到谢与书的任务后,部门找上我……”
“不,应该更早,”他语气笃定,“从集训就开始了。太完美也是一种破绽。”
喻庭舟与他志趣相投,一见如故。他小时候非常喜欢看武侠片,幻想着遇到一位知心好友结伴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喻庭舟完美符合这个人设。
就像那种专门为你精心打造的人设,可是,“你实力不在我之下,我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图的,所以才没有多想。”
喻庭舟正视他:“一开始是怀着目的接近你,可相处后发现你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如果可以,我还想继续和你做朋友。”
曾行没把这事放心上,多一位好友总比多一位敌人好:“我们还是朋友,但是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时井到底在哪里?”
喻庭舟欲言又止,换了一张符拿起笔接着画:“我们做了交易,我把他放走了。”
“什么交易?”
“他说要进诡门找人。之所以把鬼怪放出来,是为了在里面找一扇特殊门,他抓守门人也是这个原因。”
“他找到了?”
“应该找到了。那天他很着急,主动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让我放他走,承诺会把诡门封死。我跟他一起进入诡界,亲眼看着他在诡门完全闭合的那一刻跳了进去。”
他垂下目光,跟随着喻庭舟的笔游走,半张脸隐在阴影中:“他要找的人……是谢与书吗?”
“我问了,他没有回答。”
曾行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吧附近,谢与书进的那家酒吧。
他抬头看了几眼,转身准备离开,却迎面碰上一个男生。
“哎!帅哥居然是你。”男生一脸惊喜看着他。大冷天的,男生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外套。
他微微皱眉,一时没认出这人是谁。
“是我啊,不认识我了。你朋友找我演戏骗你,我们在小区里见过的。”
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时井病发时找来的男生吗?重点不是这个,他刚刚没听错吧?
“演戏骗我?”
男生见他认出自己,眼神放电:“你和我喝两杯,我就告诉你。”
跟着男生进了酒吧,他一上去就连喝了两杯酒:“现在可以说了吧。”
男生呆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解风情的大叔,这不是他想要的‘喝两杯’,不过看在那张脸的份上,他暂且不计较。
“那天我也只是拿钱办事,他让我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把你引出来才可以走。他长得挺好看的,可惜我们俩撞号了。”
男生说着故意将手搭在曾行腿上,笑得暧昧:“我们真是有缘,上次错过了,老天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让我来当你的开心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曾行仿佛丢了魂一般,他推开正要吻上来的男生匆匆出了酒吧。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他步伐缓慢地走在湿滑的马路边,头顶似被撒了一把盐,睫毛挂着细小的雨珠。
曾行之前背着时井走过这条路,路灯的光芒透过雨幕,只拉出了一道孤独而漫长的影子。
他和时井的开始是设好的局。
时井说爱他,也恨他。一个猜想在他心中成型,它可以解释时井不知缘由的爱和恨。
时井,一个脑子有病的人,看到他的照片,精神不正常地把他错认成前男友,把对前男友的爱与恨全都转移到他身上,对他进行报复。
现在时井找到了前男友的踪迹,于是毫不犹豫地离开,说什么想吃他的饭,都是骗人的,没跟他打声招呼就走了。
从头至尾,他都只是一个替身,一个被时井报复的替身。
恨留给他,爱留给了那个人。
这样想,是不是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曾行任由衣衫被打湿,心中难以言喻的伤痛如同绵绵不绝的雨丝,一圈圈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狗东西,别再让我见到你……
周客一开始挺担心好兄弟的心理状况的。
要不是他上门去找人,还不知道曾行突发高烧,硬抗了一晚上,人都已经脱水了,还在说什么自己身体好睡一觉就行。
再拖下去就离傻子不远了。
他当即硬拉着人赶往医院才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
后面他观察过一段时间,发现曾行除了比以前更忙碌,似乎没看出有什么伤心难过的迹象,他怕对方憋在心里憋出内伤,开始拐弯抹角开导他。
比如吃饭、唱歌、看电影、喝酒、打游戏,甚至把人拉到酒吧准备给他点个模,没点成,被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