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回头看着霍普金,脑海里又回忆起另一张脸——那名逃到海滩上的劳工。
可当他第二天找到埃里克说明情况时,对方一副难以相信的口吻。
“这绝对不可能!”埃里克再也坐不住,“你是说,有一名劳工不知道从哪拿到了守卫制服,并成功绕过巡防,到达海滩找机会逃走?”
还没等莱茵回答,埃里克再次说道:“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
这一次,他情绪高昂,仿佛胜券在握。
“但是埃里克……”莱茵说,“我找你,就是想说,我还没找到‘药物在他身上起效’的原因。”
“会的,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埃里克激动地握住莱茵的肩膀。
莱茵巧妙避开:“我想要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哦豁。”埃里克尴尬地抬手,耸了耸肩,“虽然我们把重要资料都转移了,但没有劳工编号的话,只能一张张翻。”
“H1023。”
“这是什么?”
莱茵回:“他的劳工编号。”
埃里克问:“你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的不是守卫制服吗?”
“你太低估一名草药师对病人的关心程度了。”莱茵得知资料就在书架上,走过来自己翻动。
埃里克惊讶极了:“难道你记得所有试药劳工的编号?整整120人。”
“很难吗?”莱茵给了一个疑惑眼神,随后在书架上翻到了想要的资料,“在这里,H1023号,奎姆先生。”
他抽出那一册档案,其实只有薄薄几张纸,没人会在一名劳工身上花太多精力。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奎姆在成为劳工前的犯罪经历。
在一年内,他曾6次犯盗窃罪被抓,最后被遣送到A1矿城。
埃里克调侃道:“其实A1矿城对他来说,倒是个不错的去处。那里的工作苦,即便是罪犯劳工,也能获得不错的酬劳。”
末了,他加了句:“养孩子可需要不少钱。”
孩子?
莱茵翻到第二张,确实简单记录了奎姆的家庭情况,他还有一个刚满一岁的女儿,算算日子,现在快两岁了。
“你怎么猜到奎姆还有孩子?”
埃里克神秘莫测地说:“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监狱里都比有些人吃得好’。盗窃犯原本只能前往自由港或者其他地方,但犯了6次及以上,稍加操作,就可以送去A1矿城。”
莱茵皱紧眉头。
埃里克自顾自地猜测:“难道他是因为强烈意识,想要离开岛上回家见女儿?”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然而莱茵合上档案,神情凝重,“不过这是主要原因,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按着记忆中,翻看了其他几名恢复相对良好的劳工档案。
“那样的话,我们可能就治不好其他劳工了。”
其他人的资料也只有寥寥几张。
埃里克见莱茵疑惑,解释道:“大部分罪犯前半生都是在贫穷中度过的,他们连身份证明都没有。”
“那疫苗档案呢?”莱茵忽然抬头问,“我猜他们一定也没有怎么注射过疫苗。”
埃里克凑近了些:“这有什么问题?而且像奎姆也只是注册过六种——”
“答案或许就在这六种疫苗之中。”莱茵打断他,将几千份劳工档案从书架上取下,堆在地上,“埃里克,今天下午我们都要待在这里了。”
不仅如此,埃里克还请了几位可靠的回响会成员,一同梳理档案。最后通过筛选和整理,他们发现情况良好的劳工都曾注射过一种叫做“L-17 ”的疫苗。
——所有在医院出生的孩子,都会被强制注射,用来降低神经炎症的发生。
但是知道这一点也没什么用,毕竟岛上没有这种疫苗。
莱茵像是被挡在最后一道门前,那种被生生被拦住的心情,实在令人不好受。
而就在这时,负责带领秘密勘测的霍普金也回来了。
他带回了好消息,按照他父亲的设计草图,他们确实在岛屿另一侧,找到了另一座灯塔。
霍普金出示拍到的十几张照片:“地基和基础设施完整,估计是刚造到地面就被喊停了。那里植被丰富,很难察觉到入口,我们也是转了几圈才找到。”
莱茵心想,这也是因地制宜的优点之一,拥有足够高的隐秘性。
最后霍普金又补充道:“而且,你们绝对想不到,在那座灯塔之下,还埋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