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蔚知道白华浅不喝酒,正要拒绝时,却听见白华浅饶有兴致地问:“烈吗?”
“那肯定啊!”小二不假思索,“你也看看咱这是什么地方,酒不烈跟喝小饮料有什么区别?”
“行,上。”白华浅豪气摆手,随即转头跟涂山蔚说:“记得来我房间喝酒。”
涂山蔚:“……好。”
于是,最后五坛子酒,四坛半进了涂山蔚肚子里,还有半坛白华浅肚子里一点,就坛子里还剩一点。
“喝,喝了!”白华浅不讲理地灌酒。
涂山蔚皱眉接过,倒是放在一旁没喝,甚至还去关心只喝了两口的人,“你喝醉了,该休息了。”
白华浅推开他的手,“你说什么呢,我就喝了两口。”
涂山蔚被他一推只觉得头昏眼花,晃晃脑袋想要保持清醒,却没白华浅尽收眼底。
他看了一会,见涂山蔚始终皱眉闭眼,于是问:“你,喝醉了?”
涂山蔚没有逞强的习惯,只是点点头,道:“是我该休息了。”
“等等。”白华浅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衣袖,努力找着借口:“你歇一会,再回去。”
“不然刚喝这么多就猛地起身走路,容易头晕。”
于是涂山蔚又被他拉着坐下。
白华浅伸出两个手指放在他眼前,晃了晃,问:“这是几?”
涂山蔚只好睁眼扫了一眼,睁眼说瞎话:“五。”
白华浅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然是喝糊涂了。
“好,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许撒谎。”
涂山蔚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好。”
“你是谁?”
“涂山蔚,心月狐座下分支,位列妖仙后裔第三百五十七代。”
白华浅有些意外:“……这么详细啊。”
涂山蔚只是闭眼:“……”
“那,拜月是什么意思?”
“成亲,许下生生世世的承诺,无论尘世怎么百转千回,我们都会相遇。”
白华浅:“……”
涂山蔚说着突然睁开了眼,定定的盯着白华浅,如是说。
他现在是一副普通人的模样,黑发墨瞳,但定定盯着你看时,却像是有一种直击心灵的感觉。
半晌,白华浅才接着问:“那景山是谁?”
“是你。”涂山蔚没有犹豫。
“我是白华浅。”白华浅强调,“我不叫景山。”
涂山蔚垂眸,示意他看。
白华浅愣愣低头。
却看见那个被他当成吊坠挂在腰间的不知名碎片,此刻正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与平时微弱的光不同,仿佛现在它像是要活过来一般,甚至自己从他腰间飘了起来。
只需一眨眼的时间,那碎片就挣脱了绳子的束缚,径直飘到了半空,停留在了两人视线之间。
白华浅:“……这什么东西?”
涂山蔚依旧道:“这是你的东西。”
气得白华浅“啧”了一声,直接给他一拳:“我问的是名字!”
涂山蔚:“……我不知道。”
“装什么?”白华浅瞪他,见他刚刚似乎是在故意逗自己,于是更是火从天降:“我不叫景山,更不认识什么景山!”
“我是白华浅,白色的白,华丽的华,深浅的浅!”
“反正我不是景山,你认错人的话赶紧现在有多远走多远!!”
涂山蔚喝得头昏脑涨,但依旧执拗:“我没认错。”
“只不过是你现在把我忘了而已。”
“放屁!”白华浅才不信,“我今年马上过二十岁生日,过去十九年里我见过谁认识谁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上辈子呢?”涂山蔚问他,“上上辈子呢,上上上辈子呢,你还记得清清楚楚吗?”
白华浅:“上辈子和我这辈子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投胎转世,我这辈子当人说不定下辈子我还当猪呢,你找猪过一辈子去啊?!”
“你不是。”涂山蔚否认,“你下辈子是一颗树,下下辈子是个商贾,下下下辈子是……”
“够了!”白华浅没空听他胡扯了,直接问:“你就说,你要找的人是白华浅,还是景山。”
“……都是。”
“没有都是。”白华浅拒绝的很快:“是白华浅就不是景山,是景山就不是白华浅。”
“你明不明白我是谁?”
“我就是我,哪怕我是谁的转世,但是我的认知里我就是我,我不需要你为了找什么早死的爱人而喜欢这辈子的我,听得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