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蔚消失的那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白华浅还有些好奇。
他给自己留的那样东西似乎是一个什么碎片,月白色还会隐隐发光。
不怪当时公孙胜说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白华浅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路上白华浅喜欢没事干就把那东西提溜出来看看,问涂山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涂山蔚:“你的东西。”
白华浅更是一头雾水了,“我什么东西?”
涂山蔚每次到这个时候就会沉默了,白华浅扫他一眼只好又问:“你当时说你有事,你是干什么去了?”
“回了一趟圣雪域。”
“圣雪域?”白华浅看他,浅色的眼眸和浅色的雪混成一片,“你回家了吗?”
涂山蔚却摇摇头,实话实说:“我回去陪一个朋友,他一个人过年,很惨。”
白华浅:“……哦。”
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问:“什么朋友?他也是妖族吗?”
“不是,你上次见过。”
“当时医馆那个人?”白华浅想起来了,回想起那人的穿着打扮和周身气质,问:“他是妖?看起来不太像啊。”
涂山蔚:“他不是,他是仙人。”
见白华浅有些茫然,涂山蔚解释:“圣雪域是大地灵脉核心,他是雪域使者,是从仙界主动下凡专门来照看灵脉的,叫凌云诀。”
“哦,那你朋友人还怪好的。”白华浅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干巴巴道。
“你们一仙一妖,还能交上朋友啊?”白华浅好奇。
“早在上古时期,神妖大战之后心月狐位列仙班,仙界和妖界已经和平共处很多年了。”
涂山蔚也活了很多年了。
“妖族不会随意对百姓下手,仙界也不插手妖族之事,这是当年大战之后签订的。”
白华浅再次干巴巴:“你知道的好多啊。”
涂山蔚怔了一瞬,轻轻笑了一声,道:“因为我已经活了很多年了。”
白华浅知道这件事,涂山蔚是妖,寿命极长极长的。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涂山蔚认错人了。
有一次,涂山蔚也许是太累了,在到地方之后白华浅喊他下车时,他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是白华浅却喊了另外一个名字。
叫景山。
当时白华浅下意识皱眉,问他景山是谁,但涂山蔚却像是一下子醒了一般,说没谁。
那之后白华浅想起来,他一次在仙岛和涂山蔚见到时,涂山蔚看见他似乎非常震惊,一上来就牵住他的手不放,说你终于回来见我了。
再加上后面拜月崖的事,他隐约觉得是涂山蔚的爱人也许早就死了,只是自己长得和他早死的爱人有点像,所以他才认错了。
包括现在,拿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非说是自己的。
说不定是他那早死的爱人身上的东西。
白华浅不说话了,把东西往兜里一揣,闷头往前走。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涂山蔚很激进的话,那现在的涂山蔚简直可以称得上的平和。
无论白华浅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更不会反驳。
好像是只要跟在他身边走着,他就已经极其满足了。
涂山蔚不奢求任何东西了。
见白华浅陡然加快了步伐,涂山蔚也只是微微一愣便立即跟上。
雪还没有完全化,现在赶路明显不是明智的选择。
“看天气晚上也许会下雨,找个地方落脚吧。”涂山蔚建议。
白华浅像是冷哼了一声,问:“你是妖我是修士,当法力是狗屁吗?”
“下雨怎么就不能赶路了,贴个避雨符接着走不就行了。”
涂山蔚:“晚上……”
“再不行我就御剑。”白华浅停下脚步看他,见他一脸平静突然气性更大了,“你不是会飞吗,一转身就能飞没影的那种,还怕什么赶路?”
涂山蔚只好答应下来。
“还有。”白华浅突然开始审判他,“你能不能把你头发颜色换换,跟你走一起简直就像是被人围观的猴子一样,那么显眼。”
涂山蔚:“……”
“还有你的眼睛颜色,我明明见过可以伪装成人类的狐妖,你一直……”
不等他把话说完,涂山蔚发色和瞳孔骤然一变,黑发墨瞳,眼看与寻常人无异。
他五官本就脱俗,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在雪域的原因,身上总有股宁静的味道。
或者说是寂静的、死亡的味道。
这也是白华浅后来才从他身上看出来的。
“你你你你你好好走路。”白华浅登时扭头,警告:“别老看我。”
“好。”
虽说这件事白华浅当时没怎么计较了,但他依旧耿耿于怀。
有次他们在一家客栈落脚,店小二推销他们店酿的桃花酒可是十里八乡最好喝的,说来他们店要是没喝到这桃花酒,就相当于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