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枕书一使劲将剑拔了出来,好生看了看窗上的剑痕,算钱:“换个窗户五百。”
牧氿见祁朔扬回来了,于是沉默着往他旁边走。
公孙胜闻言顿时气得萧子晋和白华浅两个人都要按不住他,“我怎么不给你五万呢!”
“也可以。”顾枕书自然也是欣然接受。
“滚!”
祁朔扬看见牧氿走过来,默了默,问:“可有伤到?”
牧氿摇头:“没有,他打不中我。”
“我打不中你???”公孙胜再次气得头都要歪了,他冷笑一声:“我艹真的给我气笑了。”
“你有种让这俩人放开我先!”
瞧瞧,又给一个南方人气得说起倒装句来了。
顾枕书抬手将剑扔给公孙胜,喊那两个劝架的:“别劝了,让他俩打。”
毕竟每次打完也就差不多没事了。
公孙胜接到剑直接反身要将二人踢开,但幸好他俩躲得够快,听着公孙胜阴恻恻“牧氿我要揍死你。”的宣战,仍旧心有余悸。
“劝架的也打?”萧子晋拍拍身上的灰,吐槽。
白华浅皱眉看了看,见二人又真的开始打起来,看了一眼顾枕书,提醒:“一会这个院子能给你打烂了。”
顾枕书喊着祁朔扬走,闻言笑笑,话却是说给打架的那两个人听的:“打坏什么赔钱就行。”
顿时身后院子里打斗声都小了一些,时不时有牧氿的一两句提醒。
“这个三百。”
“五百。”
“八百。”
“别他妈数了行不行!”公孙胜怒喝一声,“你今天必须把说书堂的事给我说明白,我怎么在中原的名声也变成猪了!!”
一群十几二十的年轻人在一起,热血方刚的,今天这个打明天那个打,顾枕书都快习惯家里变成一个托儿所了。
于是他随口问了一嘴跟在身后的白华浅和萧子晋,“你俩要住到什么时候?”
本意是想问问自己到底时候才能过上只有祁朔扬他们两人的安稳日子,但听在这俩犟种耳朵里就变味了。
“什么意思!”俩犟种瞬间炸了,一口一个:“你不赶那两个拆家的,你先赶我们?”
顾枕书“啧”了一声叹口气,似乎有些头疼。
祁朔扬脚步一顿,只好回头安抚:“没有。”
他安抚也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蹦,但对面两个是两句两句的蹦。
“我才刚到,他们都住那么久了,我多住一些时日才能把少的补回来!”
“我们一路出生入死的,都哥哥们们的我住到十五二十都不成吗?”
“干什么呢。”顾枕书停下脚步,四人就正巧站在连廊,外面的暖阳直直撒进院子,微风一吹,吹动连廊上挂着的莲瓣雕饰垂花,一晃一晃。
院子里种的桂花树因为持续的低温现在落了些叶子,风一吹卷起落叶扫过地面,发出一些声响。
“我就问问又不是赶你们走。”顾枕书说。
萧子晋不乐意:“那你问不就是暗示吗。”
“昨天晚上白华浅敲我门过来问我饿不饿就是想吃宵夜了”他甚至还有空举例子。
白华浅附和,深深不满:“就是就是。”
“现在脑子灵光了。”顾枕书受不了他俩了,“之前让你们干点活的时候就当听不懂了是吧。”
白华浅瞬间心虚,嘴巴一嘟吹着口哨摸摸头,“反正我不能走,那谁还让我在这等他呢。”
“……我也不能走。”萧子晋找不到理由硬留,“我还得看着小白嫁人呢。”
“就是就是……哎不对,不是!”
顾枕书没空接着听他俩在这纠结,看见院中的桌上放着采买回来的烟花炮竹,于是捏捏祁朔扬的手,问:“想不想玩烟火,我看有手持的。”
祁朔扬搓了搓手指,道:“现在是白日。”
“白天晚上一样的。”顾枕书跨步下了连廊,站在院子里,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肩头,他朝祁朔扬伸手接他,说:“或者,我们出去转转。”
似乎问玩不玩烟火只是一个噱头,他只是单纯的想和祁朔扬有一会他们自己的时间。
当然,是在没有如此吵闹的背景音的前提下。
“牧氿——你给我滚下来!谁允许你打一半上房顶的!!!!”
随之是叮啷一声,似乎是公孙胜也跟着上去了。
顾枕书挂着笑的嘴角闻言顿时有些僵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放下手朝后院的方向扬声喝止:“你俩不准去房顶上打!”
祁朔扬顿时没忍住笑了笑,抬脚走到院子里,拉上顾枕书的手,道:“走吧。”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是很小的幅度,此刻也只是稍微抬了抬嘴角。
冬日里少见的暖阳,此刻落在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