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放下菜单,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口温水,挑眉看向沈自霖。
“沈先生倒是常来?”
“不算常来,应酬吃过几次,觉得不错就带你来了。”
没过一会儿侍应生就推着擦车进了包厢,先摆上了两盘清爽小菜。蜜渍的小番茄去了皮,用蜂蜜和冰糖冰镇,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很快其他的主菜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
松露煎和牛端上来时还滋滋作响,金黄的外皮泛着油光,浓郁的松露香气瞬间漫满整个包厢。谢辞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肉质鲜嫩紧实,油脂香气与松露的醇厚完美融合,几乎不用咀嚼就化在了舌尖。
清蒸石斑的火候也恰到好处,鱼肉洁白细嫩,蘸上一点简单的葱姜酱汁,鲜得人舌尖发麻。蟹粉豆腐更是软糯入味,每一口都裹着浓郁的蟹香,却丝毫不显腻味。清炒时蔬翠绿爽口,刚好中和了荤菜的厚重。
两人吃得不算快,偶尔会聊两句菜品口味,或是随口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一时间竟像是真的单纯吃饭一般。
沈自霖会留意谢辞的喜好,见他偏爱松露和牛,便没再动那盘菜,只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石斑。谢辞察觉到他的举动,抬眼看了他一眼,用公筷夹了一块蟹粉豆腐放进他碗里。
“这个也不错,尝尝。”
沈自霖眼底笑意更深,低头尝了一口,点头道。
“确实好吃。”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映得桌面的菜品愈发诱人,包厢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氛围松弛又惬意。
吃了半晌,谢辞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沈先生继续吃,我去趟洗手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不会有半点声音。在拐角处谢辞忽然听见了些许压低了的啜泣声,还夹杂着什么。
“不要..求求你...”
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谢辞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上还滴落着水滴,落在地毯上被吞入其中。下一秒如海一般的精神力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匍匐在地面上宛若成千上万的触手四散开来,从门缝墙角钻进,争先恐后的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很快精神力就锁定了十几米开外的一个包厢。
包厢外有两个守门的保镖,屋内有四五个人坐在沙发上,还有好几个女生或蹲坐或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声音呜咽。
阵阵痛哭和求饶声被谢辞敏锐的捕捉到。
“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没钱了...”
“没钱?没钱还不老老实实的趴好了?王总人好,配一夜就免了你的欠款,孰轻孰重你可想明白了。”
粗犷的男声混着尼古丁的沙哑,邪笑声中是掩盖不住的色欲熏心。
权色交易四个字划过了谢辞的脑子,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谢辞垂下了眼皮,思考几秒后立刻掏出手机给沈自霖发去消息。
【辞:卫生间门口找我,隐蔽,有被迫性/交易】
【小心失火:你在原地别动,等我来】
不过半分钟沈自霖就悄然出现在谢辞身边,两人分别侧身在墙壁拐角处和花盆处。
两个门卫身材魁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但遇上谢辞两人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几乎像是影子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旁边,一个手刃,揽着上半身缓缓放倒,两人不过几秒钟就闭眼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两人站在包厢门外,谢辞屈起手指不轻不重敲了三下房门,屋里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经理让送来的酒。”
过了会儿门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等包厢门咔哒一声打开后,沈自霖立刻侧身钻进了房门,一脚踹上了男人的心窝,结结实实的把人踹出了两米远,而谢辞紧随其后,躲过了飞来的一个拳头后握着大臂一个转身抬腿狠扫过,将最近的两个保镖踹的门牙飞了出去。
包厢内的热闹声瞬间停下,只有屋内低声啜泣不断的女孩子们。为首坐在沙发上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上还点着雪茄,怒喝道。
“谁拍你们来砸场子的?知不知道我是谁?还等着干什么,打啊!”
沈自霖上前两步将几个女生从地上拉起,旁边人想要喝止却被沈自霖一拳头直接砸晕,横肉男人也瞬间噤声不敢多言语。
而谢辞则掏出了手机嗒嗒嗒发去了消息。
两个人冷眼看着强撑着还想起身的男人,谢辞毫不犹豫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将人踩回了沙发上,风衣扫过男人的脸,马丁靴将男人踩的生疼,可他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谢辞一脚踩在了脸上。
谢辞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眼里流露出嫌恶之情。
“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