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邹只是看上去温和,但能有心思偷换青玉拍卖会拍卖品的人,性子又能乖顺到哪里去呢。
男人没有多留,带着宁初就要走。
说到住所,梁蕴在这里还真有一个。
——
简陋的屋舍,昏黄色灯光,一张两米大床。
青年刚醒过来,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那里,直到闻到一股糊味。
谁煮饭烧焦了。
宁初皱了皱眉,慢慢起了身,还没站起来,门就先被推开。
“你醒了?”
梁蕴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此刻大松口气,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让宁初出去,手还背在后面,似乎在隐藏些什么东西。
“梁蕴,你在做饭……?”宁初迟疑道。
“没有啊。”男人挑了挑眉,疑惑地反问,“我没有在做饭啊。你没事了吗?还好吗?”
梁蕴记得宁初的话,没有带他去见外人,而是把他带到屋内,仔细观察一番。
确认宁初脸色逐渐恢复后,梁蕴也就心安下来。
照顾病人应该要给他补身体。
梁蕴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他刚才拿起从未用过、只当摆设放在屋内的锅碗瓢盘想要煮个简单的饭菜,反正他空间内的别人送的食材不用白不用,虽然难吃,但也算得上可以吃。
可谁料米饭一煮就糊,弄得他连放在砧板的人工养育猪肉都不敢煮了。
“那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宁初眨眨眼睛,疑惑道。
“我手上什么都没拿。”
梁蕴也呵呵一笑,把手里的锅勺放进空间里,状若无事。
“你手上什么都没拿,但是屋子外面的米饭要是再不关火,可能真要成锅巴了。”
男人表情一顿,立刻意识到骗不过宁初,只好啧了声,赶忙往外关火。
青年坐在床上,无辜地歪了歪头,也跟了出去。
米饭烧焦的味道在屋内尚好,在屋外就更浓烈。
宁初连忙伸手帮忙把饭乘起来,还好除了底部有点糊,中间夹心没熟、上层米饭过于软烂之外,这米饭还在能吃的范围内。
梁蕴脸上毫无尴尬情绪,也许有,只是被隐藏起来了,他看了看手里的米饭,又看了眼宁初的脸,挑了挑眉,说,“我就爱吃这样的饭,有韧劲。”
?
好吧,尊重个人爱好。
宁初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眼眸流露出些异样的情绪。
这情绪很好懂,梁蕴一眼就看出来了。
宁初在疑惑世界上怎么会有口味如此奇怪之人。
男人深吸了口气,终究不愿选择争论,分了一半的米到宁初碗里,呵呵使坏道,“在我这里,你只能跟我吃这样的饭,不喜欢就自己煮。但是你应该不会不喜欢吧?”
宁初对自己煮的食物要求高,但是对吃的食物倒是无所谓。
青年接过米饭,面无表情地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梁蕴盯着他,意图看出异样。
宁初的脸上却毫无异样,吃了一勺又是一勺,看回梁蕴,无辜地眨了眨眼,“谢谢你的饭。”
“呵呵。”
梁蕴抽了抽嘴角,决定放过宁初也放过自己,“得了,我知道很难吃,你要是不想吃就放下,等下我吃,你自己再去煮点。桌上有肉,我这里还有面、有米。”
难吃?
不难吃啊。
宁初又吃了一口,不过他清楚自己口味奇怪,既然这米是梁蕴请他吃的,那他给梁蕴煮顿饭也正常。
一个出粮食一个出技术。
他扫视一眼桌上的食材,想了想,开口道,“吃不吃红烧肉?”
梁蕴想拒绝,但是诱惑实在太大,他艰难地笑了笑,最后嘴里还是不受控制地说,“吃。”
猪肉被切成一小块,锅里放入八角、姜、葱等爆香,焯过水的猪肉下锅,加糖,滋滋一响,卤猪肉的香就爆发出来,争先抢后布满整个屋子。
梁蕴没忍住,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等锅里的猪肉炒好,放水合盖熬汁,宁初平静地把米饭铺在锅里,重新煲开。
等到锅里的水分差不多,猪肉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红烧的颜色,肥瘦相间,诱人得很。
梁蕴主动洗好碗筷,将米饭盛到碗里,这时的米饭总算粒粒分明,香甜软糯。
红烧肉一上桌,他就没忍住直流口水。
宁初笑了笑,让他吃,梁蕴便也不再客气,吃了一口,决定此生不再下厨。
他下厨就是在浪费食物。
“好吃吗?”
大厨神色淡淡,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食物有多美味。
“好吃到我可以把我自己赔给你的程度。”梁蕴幽幽地说。
宁初笑了笑。
屋内忽的响起一阵铃声。
是梁蕴的通讯器,上面的号码来自研究院。